神切别在她的腰间。
荧一直有写旅行笔记的习惯。
每前往一个地方,她就会记下来,然后在旅游指南中划去相应的地点。
扉页上还有其它的笔记,这都是她之前写下的了。
‘18日,与清野花姑凉在果酒湖钓鱼,炸弹很好用,把炸的鱼挂在鱼钩上,就是我钓的鱼了。’
‘19日,处理完最后一座祭坛,一起去了鹰翔海滩,登上了誓守岬,清野差点摔倒了。顺带一提,岬上的风吹着很舒服’
...
“蒙德还什么地方没有去呢...慢慢走吧。”
荧自言自语道,她翻阅着提瓦特指南书,“下一个地方是...星落湖,清泉镇和奔狼领?”
她在旅行。
星落湖很漂亮。
它在坠星山谷与低语森林的交界线处,到了晚上,倒映着星河。在林中采了些野果子,过了星落湖,便是摘星崖,荧爬了一天的山,等到了山顶,天已经黑了,她微微掂起脚尖,璀璨的星海似乎触手可及——摘得到星星。
‘22日,去星落湖钓鱼,然后一起去爬山,这次老粽子没有摔倒了,派蒙一个劲地抱怨路难走...到了山顶,我们真的能摘到星星。’
清泉镇是很安宁的小镇。
和煦的微分吹动着老旧的风车,田埂上沾满了露水,在小镇的酒铺里点了两瓶麦酒,然后小镇前的小溪钓鱼,钓到的鱼也烤来吃了,鲜嫩的鱼皮被烤的焦黄,很美味,就着麦酒吃,但钓来的鱼太多了,没有吃完。
‘20日,与老粽子一起去了清泉镇,麦酒很好喝,我给他尝了尝我的手艺,他赞不绝口。’
奔狼领并没有什么狼。
一望无际的原野,翻滚着碧绿的草甸,草长莺飞,奔狼领上钓不到鱼,荧就试图打猎,一无所获,只好就着干粮吃了,就地扎营,到了晚上,又星垂原野,浩瀚的星光平铺在草原上,似乎有流星滑落。
现在正是夜晚,派蒙玩了一天很累了,就无忧无虑地趴着睡了。
‘21日,去了奔狼领,什么也没抓到,吃的是清野的‘法国兵器’——真奇怪,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给硬饼干起这么莫名其妙的名字。星星很好看。’
“22日...”
“23日...”
晨曦酒庄的老板竟然是...迪卢克!
酒庄酿的酒很醇香,迪卢克老板热情地招待了他们,风景也很美丽,一望无际的小麦摇晃着春风,荧少侠一连干了好几瓶麦酒,表示此酒甚安吾心速速再斟一杯,好不痛快,派蒙也喝得醉醺醺的,打着摆子,呼噜噜地睡着了。
夕阳垂落而下,荧靠在床沿上,继续写日记:
‘24日,晨曦酒庄,喝了好多好多的酒..清野笨蛋...你也喝一点啊。真不够意思,不要只让我一个人喝啊’
字迹歪歪扭扭的,看起来少女真的喝醉了。
血色般的夕阳透过酒庄的窗棂,斜斜地披拂在少女的背影上,荧眨巴眨巴眼睛,顿了顿,面颊已经泛起了红晕,灿金色的眸子也很迷醉,她继续写道:
‘你一点酒都没有动...你不喝...光是我们喝,你这个人贼坏。’
这是在发酒疯了。
“真坏...”
她轻声道。
旅行还在继续。
少女慢慢地走遍了蒙德城的所有土地,品尝了不同地方的美食,不同地区的人文风情,那个无赖的二手书贩子说的没错,旅行就是记忆的轨迹,也是人生的轨迹,这是无法替代的体验。
《提瓦特旅游指南》蒙德篇的旅行景点正一点一点被划去,荧自己的旅行笔记则在一页又一页的加厚。
终于,她写到了最后一页。
旅途的终点也到了。
誓守岬。
这里既是起点也是终点,已经围绕着蒙德城绕了一圈。
【但你和他曾有过约定】
【清野风吟是自愿放弃生命的,所以这次我挽回不了他的灵魂,风神巴巴托斯亦不可以】
【但你可以】
【你与他存在着约定,而这个男人言出必行】
那诡谲的声音再次回响在自己的耳畔。
【在数百年前,也在现在】
【曾经的他叫你要旅行下去,而如今的他又立约要与你一同旅行,这两份契约合在一起,也许能换回他疲惫的灵魂,只不过,这一次,他要失去很多很多的东西】
【荧,他死在天理手上时,你曾经帮助过他,只是你不记得了】
【不可结缘,徒增寂寞】
【你主动将与他有关的记忆存放在了我这里——你害怕磨损又杀死他,主动走向陌路】
人理缓缓地道。
【现在我把记忆还给你】
【登山吧】
荧开始登山了。
她想起了很多很多的事情,想起了很多很多的过往。
清野风吟...
清野风吟。
他们很早很早就在一起旅行了。
誓守岬依旧很难攀登。
现在正是黄昏日暮时,陡峭的山岩铺满了血般的霞光,来自山间的风呼呼地吹着,因还记得清野说过的话,晚上吹的是山风,因为温度山顶比山下低,风诞生于山顶。
风诞生于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