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露齿一笑,白色的牙齿闪着光。
“今天的老子也是个猛男。”
……
如万华镜般,梦境是最美好最梦幻的泡沫。
它可以映照出人底的内心欲望,能够倒映出千万种不同的风景。
对于有所欲求的人,会填满其欲望;
对于心怀好奇之人,会填补其好奇;
对于心存恐惧之人,会给予其恐惧。
若是肉体腐朽,精神可以永存,那么长眠于这梦境世界也未必不可。
只可惜,终究南柯一梦。
或是噩梦,或是美梦……
对于深陷恐惧的人来说,这场梦,自然就显得更加残酷的多。
……
豹猫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
严重的车祸导致了严重的创伤。
一只耳朵失聪,一只眼睛失明,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下半身活动能力完全丧失,左手断裂,右臂粉碎性骨折,脏器受损。
她能活下来只是个奇迹,但注定无法康复。
连家人都放弃了,甚至在考虑着要不要给予她一个安乐死。
她躺在深夜的病床上,只能听见耳畔传来仪器的滴滴声。
仿佛是生命时钟的倒计时。
她眼瞳中满是恐惧,那是她此生最不愿意回忆起的三个月,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
……
“哈——!”
巴士公交上,小小的人影站起身,她喘息着,剧烈的喘息着。
冷汗浸湿了后背,顺着鬓角的金发滴落。
仿佛是潜水抵达极限后,从水面下浮出的那刻,紧张与恐惧感同时涌入心灵。
伴随着杂乱的记忆,以及那份奇怪的违和感一同回归。
她起身,透过荧幕看向四周。
整个金陵都仿佛陷入了静止的时空。
虽然空气在流动,虽然光芒在闪烁,虽然时间在滴答滴答的流逝着……
但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这突然性的沉睡本该导致很严重的一系列祸患,但并没有。
不仅仅只是人类,连机械都陷入了沉眠般不再运作。
天空被一股奇特的色调所笼罩,七彩斑斓,宛若万花筒。
……并不是万花筒写轮眼,而是一种奇特的光学玩具,将有鲜艳颜色的实物放于圆筒的一端,圆筒中间放置三棱镜,另一端用开孔的玻璃密封,由孔中看去即可观测到对称的美丽图像,也可称之为万华镜。
娇小的人影推开车门,下了车。
连时钟都停止了运作,天色也如此诡异,根本无法确认过去了多久。
“过去了两个小时零七分钟。”
声音传来,回答了侦探的疑问。
在隧道的另一端,那名女子迈着猫儿般的步伐,走过乡长的身侧,站在道路同样,她的影子被拉扯,倒映出了蜘蛛般的背影,系连着漆黑的蛛网。
“说实话,你摆脱的时间有些长了,我只用了三十分钟……而你用了这么久,想来并不是什么美好的梦境吧。”莉莉丝掩唇而笑:“那还真是抱歉。”
“我的中文很一般,但我没想到你会直接出现。”人影平淡的回答:“教授。”
“入乡随俗,对你们一族来说,学习一门语言本就并不费力,只是愿意不愿意而已。”莉莉丝迈入隧道内,浸入了黑色阴影中,指甲划过玻璃,她说:“我记得,有情报显示这一代的赫尔墨斯不善交际,所以大多事项都交给了搭档打理,实际上亲眼见过的人寥寥无几,所以我对你的真实身份也会比较好奇……”
她打量着对方:“先前我去看了看隔壁隧道里的女孩,确实不太像是赫尔墨斯一族的人。”
“夏洛特是我的搭档,也是我的管家,更是我的亲人……”
“也是你的替身。”莉莉丝一针见血:“是呢,谁会想到,这一代的赫尔墨斯竟是个样貌幼小的女孩?”
“教授,你搞错了一件事,赫尔墨斯从来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侦探摘下帽子,金色的长发披落在肩头,露出一双碧蓝色的眸子,如天空如海洋般清澈,宽大的侦探长袍与其勉强一米五体型并不匹配,却有种格外的气质,精致的好似芭比玩偶。
“吾名夏萝莉·赫尔墨斯。”她自我介绍:“搭档名夏洛特·华生……”
“的确,赫尔墨斯和华生家族确有渊源。”莉莉丝捏起裙角,右脚置于左脚左侧,缓缓下蹲:“莉莉丝·莫里亚蒂……网络上被人称之为教授,实际上我只是博士生而已。”
“有话直说。”夏萝莉视线落在了白歌肩头:“你直接与我会面,是为了什么?”
“你邀请我上了舞台,我总不会还留在台下。”莉莉丝转了一个圈,单手搭在了站立不动的白歌的肩头上:“至于我为什么要来……对你的真实身份好奇是一点,还有一点,是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布局的……”她的指甲轻轻摩挲着苏白歌的面庞线条,如蜘蛛般微笑着:“这个青年就是你的核心棋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