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在床上躺一天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可要是没有手机,那躺一天就很要命了,小溪这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随随便便就做到了我都做不到的事情。
“嗯!除了上厕所和洗澡就没迈出过这扇门。”
“那吃饭呢?”
这个问题问出口之后,方依依像是顾忌什么,用手捂着嘴巴凑到我和夏瞳面前轻声说了一句。
“耍小性子绝食,林姨也不退让,整整饿一天了。”
“啊?这怎么行?!”
方依依压低声音是为了给小溪面子,不想让她听见「耍小性子」这几个字。
但我就没这种顾虑了,「怒气冲冲」的走过去一把将被子掀起,小溪就像刺猬一样蜷缩在里面,头发也被捂得乱糟糟。
看见这一幕,我「怒气冲冲」的心情瞬间平复下来。
“小溪!起来吃饭了,你不是最喜欢吃肉吗?我去后院把烤炉架起来,我们来一次冬日烧烤怎么样?变态辣的那种!”
“……”
等了十几秒都没有反应,我这才意识到这件事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之前小溪不是没闹过别扭,但那种程度的小溪还拒绝不了烧烤,这次却有点壮士断腕的意思。
“你这样犟没有前途啊,你才高一,无缘无故的因为旅游请假确实太扯了,也不能怪妈不讲道理。”
“那你还高二呢,课程不是比我还紧?”
“我不是当事人吗,而且还被富婆包养了……”
要是小溪现在是被捅的那一个,那别说出国散心了,退学散心都没问题,身边的心理医生肯定是一个接着一个,除了长辈之外她的这群姐姐肯定也一个比一个热情。
但我和小溪情况真的不一样,昨天老妈虽然话说得难听,但意思就是那个意思,我现在的本钱厚到不行,不患贫而患不均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虽说我和小溪是兄妹,但在「人生」这条岔路口上,我们两个已经渐行渐远了。
我不敢确定她的未来,但我可以确定自己的未来,除非夏氏破产,否则十数年过后我继承夏氏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小溪现在完全可以拍着胸脯说,她哥是夏氏未来的董事长,说出去肯定倍有面子!
“那我也要找个富二代包养我!”
“别瞎说,被妈听见你就完了,女孩子家家的怎么不懂得洁身自好啊?!”
捏着小溪的脸颊打消她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现在要不是考虑到小溪心情不好,脑瓜崩就直接招呼上了。
她要是上一个好大学,然后找一个好男朋友,那我妈肯定没意见,最多也就是对她的那个男朋友多上点心,明里暗里的测试是不是渣男。
可小溪要是从一开始就抱着当寄生虫的想法,然后靠脸蛋去钓凯子,那我妈真能把她腿打断。
“我就说说嘛!明明夏瞳姐都答应保送我了,她还不让我出门……到时候你们都走了,家里又剩我孤零零一个人,我都一个人在家里待一个月了!”
“欸!欸!欸!怎么还哭了呢?别哭!别哭啊!”
小溪哭得一点征兆都没有,我手忙脚乱的帮她擦拭,最后还是方依依递过纸巾,现在心里也有不舍得。
我住院这一个月,家里一直都是小溪一个人,我爸要养家糊口根本管不了她,她和江晨的关系也没有那么亲密,江晨能过来完全是看在我和夏瞳的面子上。
这次出国又不知道要多久,兄弟姐妹的关系本来就是随着时间变平淡,成年或者说懂事就是一个转折点,不可能再像小时候一样打打闹闹,现在莫名其妙从她的世界里消失这么久,也不怪小溪心里这么委屈。
“那要不这样,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最近应该还有一次月考吧?”
“嗯……”
小溪抽泣着点了点头,而我则专注于帮她擦眼泪以及画饼。
“什么时候?”
“下个星期一……”
“这么快?”
“……”
“只要你这次考到年级第一,我就去劝老妈放你走,怎么样?!”
“有柳岚在,怎么可能呢?”
小溪说话特别没底气,说到柳岚的时候整个人表情都是苦的,我能理解但是现在情况所迫不能赞同。
“没什么不可能的,大家都是一个脑袋,凭什么你就考不过她啊……”
这样做是我能想到的最简单破局思路。
只要这次让老妈看见小溪为了出国所做的努力,并且让老妈看见小溪的学习状态,那偶尔放一次假也没什么,在学校缺的那些课程,路上夏瞳和方依依就能替她补回来,比老师可靠谱多了,不管怎么说也是二对一贴身教育。
况且我在没和夏瞳谈恋爱之前,遇到什么不会的都是去找小溪,「辈分」这种东西在我的字典里根本就不存在,她的底子肯定是不容置疑,只是柳岚更妖孽一点罢了。
到时候我也可以用这一点来佐证小溪的努力,我的课程小溪都是信手拈来,现在提前放个假又能怎么样?
“你每次数学考差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人家又没比你多一个脑袋。”
“我相信你嘛,我数学和第一名差多少?你总分才和柳岚差多少?每门多考个三四分不就行了,趁这几天猛补习一下!”
我是天生脑子里就缺少「数学」这根弦,可小溪又不是不会,考试考的东西都在范围内,只要多做题少犯错误,不是没有考过柳岚的可能。
“不行!太难了!柳岚次次不是满分也接近满分,我怎么可能考满分啊!”
小溪皱了皱眉,现在整个人都没什么斗志,柳岚这一连串的蝉联第一名已经给小溪留下来不可战胜的印象,一个周末确实有点为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