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疼痛的良心怎么办?
见俾斯麦并不想追究,列克星敦耸了耸肩:“那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先带着萨拉托加回去了。”
“恩。”
列克星敦姐妹很快离开了。
逸仙将已经凉下来的茶杯放在周铭的嘴边,小心翼翼地将茶水倒入他的嘴中。
俾斯麦的视线落到一直站在旁边的贝尔法斯特身上——她这会才注意到宿舍里多了一位陌生的女仆。
再联系一下今天的日子,她顿时明白了这位女仆的身份:“虽然现在这场合稍微有些不对,但还是简单认识一下吧。你好,我叫俾斯麦。”
贝尔法斯特提起裙角,微微弯腰:“您好,我是主人的女仆贝尔法斯特,以后请多多指教。”
“以后还请你多照顾照顾周铭。”
贝尔法斯特微微一笑:“自然——照顾主人,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
Z46并没有插话,兴致不高地站在一边,沉默地盯着周铭。
逸仙终于把醒酒茶给周铭喝完了,她把茶杯放到桌上,长舒一口气:“呼……”
俾斯麦停下与贝尔法斯特的对话,对逸仙轻轻点头:“辛苦了,接下来我把周铭带回房间吧。”
“就拜托俾斯麦姐姐了,”逸仙笑了笑,扭头望向Z46,“Z46你来帮我们收拾一下。”
Z46沉默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俾斯麦小心扶着周铭,一步一步朝着后者的房间走去。
并未花费多长的时间,她便成功地把周铭扶回房间的床上。
坐在床边的俾斯麦看着盖好被子,睡得昏昏沉沉的周铭,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十秒,又或者是一分钟……
“爸,妈,快逃!”
俾斯麦的思绪被周铭突然冒出来的梦话所打断。
她望着那张因为噩梦而有些扭曲的脸庞轻声一叹,白皙的手掌摸了摸周铭的脑袋:“不怕,姐姐在这里呢。” 周铭睁开眼睛,所见到的第一眼便是带着几分熟悉的天花板。
“我,这是在哪?”
思绪浮动,却在不经意间给大脑带来疼痛。
周铭忍不住皱起眉头,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是却猛然发现自己的嘴巴十分干涩,喉咙隐隐作痛。
“我这是什么了?!”
身体上传来的异样让周铭陷入到了迷茫之中。
他只是睡了一觉而已,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了?
他本想回想睡觉之前的记忆,但仅仅只是思考便会给大脑带来疼痛,这不得不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就在周铭有些陷入对人生的怀疑之中时,一道带着惊喜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蛮啾先生你醒了!”
“导游小姐?”不需要去思索,周铭便已经猜到了这声音的主人,但更大的困惑又出现了:“可为什么导游小姐会在我房间呢?”
他从床上支起身体,靠在靠背上,面带疑惑地注视着导游小姐。
在他的注视下,导游小姐正端着一个小碗:“这是贝法给你煮的水果茶,喝了的话会好受很多。”
水果……茶?
周铭有些疑惑,视线落在那碗乌红的水果茶中。
他甚至还能够闻到一缕水果的香气。
Z46对着水果茶轻轻吹了吹,然后递给周铭:“蛮啾先生给!”
本想说一声谢谢,但因为喉咙和嘴巴干涩的原因,周铭只能点头表示感谢。
接过那碗水果茶后,周铭轻抿一口,润润有些干裂的嘴唇。
确认茶水不烫后,他仰头一饮而尽。
干涩的嘴巴与作痛的喉咙在温热的茶水的洗礼下得到了滋润,就连大脑的疼痛感都似乎减轻了不少。
周铭将碗放到床头柜后,看着Z46说出了醒来的第一句话:“谢谢。”
Z46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沉默地坐在床边。
周铭终于问出来从醒来便一直困扰着自己的问题:“导游小姐,我感觉我有点不对劲,我是怎么了?”
Z46听到周铭的话语,并未回答,反而是更沉默了不少。
“我好像记得,”周铭皱着头,苦恼地思索着,“我和贝法去自由集市买菜,然后偶遇了副院长。之后她跑到我们这儿来蹭饭了,逸仙和贝法也做了一桌好吃的菜……”
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回忆着。
本有所模糊的记忆在他的努力下而逐渐清晰了起来。
“再然后,再然后,导游小姐带了一瓶乌龙茶回来……对了,乌龙茶!”
周铭终于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感觉不对劲的原因了!
就是因为他喝了那一杯被导游小姐带回来的乌龙茶,然后就失去之后的记忆力!
周铭悄悄咽了咽口水,他盯着沉默的导游小姐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所以,导游小姐,那瓶‘乌龙茶’真的是乌龙茶吗?”
然后他便看见导游小姐眼中充满愧疚地摇了摇头,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回答道:“那是生命之水和威士忌……”
生命之水和威士忌?!
周铭的眼前顿时一黑。
难怪啊,难怪那“乌龙茶”有刺鼻的味道,难怪喝起来那么烧喉咙!
一股浓浓的后悔自心底升起。
“早知道那是这玩意,我为什么还要一口气干了啊!”
自作孽啊!
周铭生无可恋地靠在床背,长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