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孩子,一个个张着嘴等着饭吃。
能打发出去一个,那就减轻了一分压力。
要是女儿运气好,攀上了高枝。
还可以反过来接济家里。
这何大清,那可是妥妥的狗大户。
几百块钱,几百斤粮食,那是随便就能拿出来。
而且工资还那么高。
一个月五十六块五。
我的天!
人家一个月的工资,等于张老七在地里刨食,辛苦挣半年的工分。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巨大。
所以,张老七抽着旱烟,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何大清不是想续弦吗?
咱家的翠芬嫁给他也行。
虽然两人相差着快三十岁。
但是,如今是特殊年月。
如果不是得到了救济,张老七这一家子,早就撑不下去了。
外边的野菜,都快被挖绝了。
把她送到城里享福不好吗?
到时,自己借的钱和粮,说不定能免掉。
时不时,还可以找这个便宜女婿打秋风。
薅这姓何的羊毛。
嗯,这主意不错!
毕竟,张翠芬没怎么念过书。
也就是初小毕业。
勉强识几个大字。
而且姿色平平。
让她继续呆在村里。
最好的结果,就是嫁一个青壮年的庄稼汉。
然后,生一串熊孩子。
过着一眼就能望到头的贫苦人生。
想到这里,张老七叹了一口气。
那就这么着。
便宜这个狗日的何大清了。
张老七磕了磕烟斗,说道,“何先生,我想跟您聊几句。”
“咱们去隔壁屋吧。”
“那里清净一点。”
何大清怔了怔。
旋即,他笑了笑。
不错,劳资也正要找你聊。
聊一聊张翠芬的婚姻大事。
点了根烟,两人相视而笑。
然后同时起身,走向了另外一间平房。
秦京茹目睹了全过程。
不由得心中一阵恶寒。
妈耶!这俩糟老头子,笑得那么瘆人。
该不会有啥基情吧?
阔怕!
来到另一间屋子。
张老七率先说道,“看来,何先生对我家老二很有好感啊。”
何大清点了点头,“可不!我正想跟你商量,把翠芬带到城里。”
“让她嫁个好人家。”
“从此也吃上商品粮。”
这年头,婚姻法还是沿用建-国初期的。
男子年满二-十周岁。
女子年满十-八周岁。
就可以领证结婚。
张翠芬如今十-七岁多一点。
处个对象。
稍微谈那么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