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赫就好了,不过你倒是清闲自在,楚珏。”
特列斯的二舅子面目平静的看着在房间的阴影出的试验台上摆弄什么的青年,只得连连摇头。
“上一次见你,你还是个老头子,看来你是找到门道了。”
“呵,因为我这人怕死,所以总归是要学习一些东西的,不过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走对,今个儿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要知道就在昨天,因为叶梵真那个年轻人办事不力,我们秉烛人的三督头已经算是名存实亡,于我而言,实在是无妄之灾。”
“你从头到尾都置身事外,现在倒是想要抱怨了?”
“说说而已。”
楚珏摆了摆手,神色如常,眉宇之间的笑意却掩饰不住。
就好像被革职查办这事情对于他这个秉烛人督头而言实在是不值一提的事情。
不过赫也明白,早已经脱离权力中心,选择与太傅所处的党派交好,自己鼓捣自己研究的这个男人,对于秉烛人得到的权力,甚至是失去那些,都不会有太多在意,他本质上只是对古老的神秘和力量有探求心的学者,但是却不会像是柳相如那般疯狂。
“不过你既然叫我大罪人,我倒是觉得那个叫柳相如的小丫头疯多了,就算是我也不会想着让全京城的居民变成邪祟。”
“可不是么,害得我最近一直在搞对策,不过既然你来了,也不是来和我谈天说地的吧,以前偶尔会去和你来两句,那么你现在是技痒了?”
“不,我最近都不太想下棋了。”
今天出发之前还被某人给按死了好几句的赫只觉得和他下棋是真的能抑制住他摆弄棋子的欲望。
毕竟找不到胜机还要被阴阳怪气和冷嘲热讽的感觉实在是让人觉得头疼。
最关键的是他还不能揍那家伙,因为打不过,毕竟这是分身,可就算打过了,恐怕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哼,我怕不是在做梦,不过看你这样子,我也就不问为什么了,但是你这么热心肠的过来找我要柳相如那疯丫头的情报,是为了什么?”
“大概只是为了给我那两个瞎了眼的妹妹解决一些麻烦,好让她们离开京城吧。”
“我倒是头一次觉得你是这么关心家人的怪物。”
“关心么.....虽说我们之间且没有什么冲突和矛盾,就算有,也只不过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过现在也许更没有什么起冲突的理由了,当然,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不会解释给你听,我也懒得解释这讨厌的事情。”
他大概是被某人那一口一个二舅子给洗脑了罢,最近一想到自己的家人,他总觉得像是被车撞了一般难受。
毕竟那两人属实是瞎了才会和凶王搅和到一起。
虽然结果来说也解决了他们长年以来的麻烦,但是他就是不太爽快。
始终是觉得痛快不起来。
“行吧,能看到你这样的表情倒也有趣,赫,你想知道什么?”
“你知道的,全说出来。”
“你还真是霸道的紧啊。”
就在这二人交谈之际,天师府方面也是忙碌万分,陈青鸢看着一个接一个被抬进来的出现邪祟侵蚀症状的患者,也不由得感到头痛。
虽说从特列斯那里得到了解决办法,可天师府的地方也就这么大,如果这类侵蚀患者持续增加,恐怕到最后也只会变成恐慌蔓延,尽管左宣辽带着他的人控制住了情况,但是这两天,也许是为了转移搜查的目光,柳相如麾下的那群秉烛人一边和天师府还有城防军的人躲猫猫,一边不停的制造这些轻症状的邪祟病患者。
结果大都是身体的一部分坏死开始变异,但这种程度都是可以以天师府自身的能力解决,甚至没有那位傅乙小王爷来的严重。
柳相如至今没有犯罪声明和要求,只是持续不断的制造小型的骚乱和恐慌,剩下秉烛人的两个督头被罢职,【凶人】部队被禁军严密监管。
而当时当街行凶的三人也失去了踪迹,就算无论怎么审问叶梵真,他给予的答案也始终只有‘大概是柳相如的指使’这样听上去就不怎么可信的答案。
“副院长!”
“怎么了?”
这段时日陈青鸢自己的表现也算是折服了诸多天师府的弟子,首先是招来特列斯提供关于邪祟症的处理方案,以及他自身在治疗方案上的改进提议这最近对天师府的调度,在老天师不在的选择,他这个实质上权力最大的副院长,一直以来挂名的表现尽管引起了诸多不满,可就在这危难之时,他挺身而出的态度可以说是在天师府的年轻人里收获了不少人望,至于他的女儿陈晖洁更是因此沾光,毕竟在此次案件调查方面她功劳也不小,水利方面的调查也是她查出来的。
虽说陈晖洁有意将功劳并不只是她一个人这件事情说明白,可从卡西米尔而来的临光一家乃至她的几个发小都对这些事情不甚在意,毕竟再怎么大的名利,他们也始终是外国人,只不过是秉持着帮助他人的想法站出来帮忙而已,也不需要什么太多的敬重和回报了。
“又有邪祟症的患者被送过来了,可这次有些不太一样。”
“具体什么症状,一边说一边带路。”
他不会显得太过轻松,毕竟事关邪祟,而且规模极广,如若没有什么特效药和有效的对抗手段,按照这样的扩散和激发状况,他可不觉得天师府能继续应付下去,还是需要早些找到柳相如的所在,然后解决掉她才是最好的。
“是,情况虽然不是那么紧急,可这类情况我们也是头一次见。”
“具体是指?”
“患者的身躯在邪祟症的影响之下从一般的种族特征开始转换向了先民的特征。”
“你的意思是说,先民的血统开始变得浓郁了起来?”
听到天师府的弟子说了这话之后,陈青鸢停了下来,按理来说先民血统浓郁之人和并不具备这类浓郁血脉之人相比之下就显得在各方面都十分卓越。
在过去他伴读于皇子们的身侧时,彦吾也是因为先民血统的浓郁而备受宠爱,景怀其次,不过因为有优秀的兄长存在,他倒是也没那么太过受宠,不过也正是因此,在那荒唐的事变之后,他也陷入了非常尴尬的状况。
但这和现在的情况无关。
将这些多余的回忆甩开脑子,陈青鸢继续自己的思考。
如果说先民血统浓郁的情况是伴随着邪祟症的并发状态,这更多的像是一种馈赠。
不过同样,在患者狂暴的时候,天师府的院生也许不好进行压制。
“有什么不良反应吗?”
“呃...副院长,力气变大算不算。”
“那是先民血统本身带来的好处,不过这种症状也许并不算好。”
毕竟上天可不会无缘无故的赐予一个人强大的力量,而强大的力量本身往往伴随着风险,更别说这还是来自于邪祟的力量。
“到了,副院长,您还是亲自看看...呜哇?!”
那位院生推开门之后也是吓了一跳,而陈青鸢皱起眉头,看着躺在病床上身体干瘪下来,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的男人。
“这?副院长,他刚刚还......”
“我看得出来,他状态怎么样?”
“副院长,这位先生的状态不好说啊,咱们几个想法子填补他的身体状态,可他的气力和身体的生命力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无论我们怎么用法术维持他的生命力,可就是毫无意义,但是奇怪的是,就是这个样子了,他还没因为衰弱死掉。”
“我看看。”
陈青鸢拿出施术单元,开始通过法术探查和接触诊断他的情况,这个年轻的佩洛少年就是刚刚那位院生说的邪祟并发症状引起了先民血脉觉醒的孩子。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