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玄胎』!”
解除了限制,完全释放了被抑制在体内的阴之气,石镜悠斗瞬间抬起了自己的双臂,交叉的挡住了上方,并用堪称庞大的咒力,凝结在了体表,然后......
“噗嗤!”
猩红的鲜血飞溅,被诡异的黑雾尽数吸收。
那由无数漆黑脆片组成,跨越了数里距离斩来的“线条”,直接无视了他举起的手臂,并瞬间斩碎了咒力的护体结界。
在他的胸前,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斜跨了整个躯干,几乎要将他给一分为二的深深剑痕。
无法防御。
“给你个教训......痛死了。”
伽凡一脸面无表情的把那个“扎手”的剑柄给收回了储物空间。
而这时,化野红绪也刚好终于念完了咒语,令贴在两人额头上的『失忆符』开始散发强烈的光芒,然后自行解体,化为了一种柔和的能量。
“嗯,这样就行了。”
停止释放咒力,她看着眼前一脸呆然的两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取出了另一张散发着淡白荧光的灵符。
“『禍野门开』。”
一道类似神社鸟居的光门出现,打开了禍野和现实的通道,并瞬间笼罩了他们。
而几乎是他们身影消失在这个污秽世界的下一瞬间。
十几颗缠绕着瘴气,被咒力侵蚀改造成了恶兽头颅的巨石,直接就如同导弹洗地般,猛的轰炸在了他们原先站的地方。
“『裂空魔弹』!”
“轰轰轰!”
破败的街道一瞬间被完全摧毁,紧随而来的那道轰然坠下的身影,则更是在这片废墟上,砸出了一个巨坑。
“混蛋,别想逃啊!好痛啊~我的头。”
已经完全是由污秽构成的手臂,愤怒的砸在了地上,恐怖的力量令附近方圆百米的地面产生了剧烈的震动。
石镜悠斗的面容狰狞,眼中满是疯狂的负面情绪和屈辱。
一条深刻的血痕刻印在他的胸前,无法完全愈合褪去。
刚刚那对于常人来说足以致命的伤势,对早就抛弃人身的他而言只不过算是擦伤,可他能感受到被斩伤的不仅是躯体,还波及到了灵魂。
甚至影响到了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
“好痛啊~真的好痛啊,为什么会这么痛?”
不断颤抖的手臂抬起,似乎是想要划开禍野和现实的通道,追上那个伤了他的砸碎,将他以最残忍的方式挫骨扬灰。
可是又不止为何放下了。
石镜悠斗用双手死死的捂住了自己好像快要疼炸开了的脑袋,双眼中满是血丝和混乱。
“好痛,好痛啊...红绪,我可爱的红绪...爸,妈,我应该要保护好他们...我必须要变强,变强...头真的好痛啊,我好像......忘了些什么?”
他好像曾经做过几个『梦』?
是那么悲伤,难过,而又疯狂的『梦』。
污秽之王...污秽堕落...双星......
“轰——!!!”
石镜悠斗突然猛的用脑袋,凶狠的砸在了地面上,令巨坑中瞬间蔓延细密的龟裂纹路。
良久之后。
已经重新变回人身,额头满是鲜血的他,抬起头来。
铂金色的双眸中一片茫然和空洞。
他下意识的抬起手来,似乎是想要触碰某个已经回到现实的身影,可是又不知为何放下了。
下一刻。
石镜悠斗脚下猛的蹬地,瞬间消失在了此处。
只留下巨坑的底部,那一些被他自己硬生生撞出来的鲜血。
而这时,几只污秽突然从废墟下的土层中钻出,目光呆然的看向了那些鲜血,眼中本能的浮现出了渴望。
可正当它们想要靠近将其舔舐时,却又顿住了脚步,愕然的看着那不知何时的出现的一个白团子,已经把那些充斥着阴之气的鲜血,给全部吸收了。
“嘿咻?嘿咻!”
白咻蹦蹦跳跳着,它在回味刚刚那口感奇怪的食物。
而这一情况也彻底激怒了那几个失去了进化契机的污秽。
它们狰狞的咆哮着,冲了过来,想要将那个可恶的白团子撕成粉碎,可还没迈出去几步,就突然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缠绕上了奇怪的半透明触手。
“噗嗤!”
几道桔梗印的五芒星出现,代表着已经被祓除的污秽。
白发飘散,一道和这个浑浊的世界显得格格不入的娇小身影走出了空间裂缝,嘴里还啃着个史莱姆馒头。
如一汪清泉的干净蓝眸眨了眨,瞥了眼石镜悠斗离开的方向。
“哼,算你识相。”
系统没好气的撇了撇小嘴,白皙的脸颊被口中的食物给塞得鼓鼓的,跟只在屯粮的仓鼠似的。
“你还真能吃啊。”
这时,略显无语的稚嫩声音传来。
那是一道被几根半透明触手缠绕着身躯,被吊在半空的娇小身影。
褐色的皮肤,灰白的长发,漆黑的狩衣和高耸的乌帽子,鎏金色的美眸中满是无奈,两条小腿晃晃悠悠的。
小手上还紧抓着个用来听音乐的MP3不放。
“还有......你能先放我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