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先说说你的发现。”
顿时,承受着莫大压力的萨麦尔,如释重负,连连点头。
啧,这家伙,我有那么可怕吗?
苍崎橙子见状眉心一拧,牙根不禁有些发扬,随即将一枚符文石放到了桌上,打开隔音结界,收束心绪,轻哼着开口。
“我已经确认过了,苍崎家和这件事没什么联系,退魔四族和远野宅的部件,你也已经完成了回收,所以只剩下教会那边了。”
“三咲市最近多了不少佩戴着十字架的生面孔……”
萨麦尔端起酒杯,微微摇晃,意味深长地补充。
“看来,你也发现了。”
苍崎橙子点了点头,赞许地看了一眼萨麦尔。
互为合作者,双方能够跟上彼此的思路,无疑是件很让人舒服的事情。
“我这两天一直都在暗中调查教会的行动,虽然他们很警觉,行事比较隐秘,不过,还是让我查出了些端倪……”
苍崎橙子搅拌着杯中的咖啡,悠然开口,颇为自得。
然而,那略带着傲气的陈述,却被男人粗暴打断,一双漆黑的眸子嗔怪地看向有些冒进的苍崎橙子,眉心拧成一团,音腔也低沉了几分。,
“你至少应该等我回来,这么危险的事情,下次不要单独行动!”
“你在担心我?”
对于这份训斥,苍崎橙子不以为意,反倒挑起黛眉,戏谑反问。
“我为什么不能担心你?你可是我的学生!”
萨麦尔白了苍崎橙子一眼,冷哼回应。
苍崎橙子脸色渐冷,目光有些不忿。
“只是学生?”
“啊?”
“咳,我是说,谁要当你的学生!我可没承认你是我的老师!”
少女干咳一声,没好气地瞥了对面一眼,转头看向窗外美丽的暮色,目光闪烁。
“你承不承认都是我教的!”
萨麦尔敲了敲桌子,加重语气,苦口婆心地唠叨。
“面对师长,你至少听听劝,拿出应有的态度吧?”
圣堂教会在他的眼中,自然不算什么,但对于苍崎橙子来说,却是个难以撼动的庞然大物。
现在的她,还太稚嫩,对敌经验又不足,冠位人偶师和卢恩魔术这两项特长也尚未锻炼出火候,没什么自保的手段,就敢私底下去探教会的底,真的太冒失了。
要知道,这次圣堂教会从梵蒂冈派来的专业团队,可并不都是什么软柿子。
单单一个下届法皇候选人和一个异端审问骑士长,要是碰上,就够苍崎橙子喝一壶的了。
然而,苍崎橙子呵呵一笑,反唇相讥。
“应有的态度?你是指像对待我祖父那样?”
怎么,你还想捅我啊?没良心的!
要捅也是我捅…咳……
被呛了一句,萨麦尔意识到自己义愤之下思路有些跑偏,不由抽了抽嘴角,连忙止住歧念,心中暗自腹诽。
这丫头在没和苍崎家撕破脸之前,稳重温柔,好学坚毅,怎么自从坑了自家祖父后,就彻底放飞自我,不仅距离淑女这个形象越来越远,也越来越难管了?
该不会,是推迟的叛逆期,到了吧?
无奈之下,萨麦尔只得软化语气,选用较为柔和委婉的方式劝告。
“下次别乱来,我很担心你……”
“行了,别那么啰嗦,我知道了。”
苍崎橙子摆了摆手,话语间虽然是一副嫌弃的模样,然而橙色的眸子却弥漫着丝丝笑意和温暖。
她当然知道教会很危险,她当然会因为死亡而害怕。
老实说,师兄文柄咏梨在斩杀祖父之后,那本能升起的恐惧,让她整个人都在发抖,连出手阻拦对方离开都做不到。
然而,为了帮到这个莫名其妙闯入自己生命中的家伙,她却不知不觉中忘掉了这些,冒然犯险。
或许,这份冲动,仅仅是为了回应那在她生命中为数不多的关心和理解吧。
眼见橙子多少听进去了点劝告,萨麦尔无奈地揉了揉眉心,随即神色一肃,认真问询,侧耳做倾听状,显得十分郑重。
“算了,不说这个,能被你看上的,应该是十分重要的情报吧?你查到些什么,说来听听。”
看到合作者如此端正的态度,苍崎橙子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沉吟回答。
“圣堂教会的人现在正和退魔四家接触商议,他们似乎要举办一场仪式,仪式的时间,预定是明晚,地点在合田教会大教堂。”
萨麦尔点了点头,这和他从阿良句宁子那个内鬼口中得知的消息差不多。
不过,地点居然是合田教会大教堂,这倒是让萨麦尔有些意外。
毕竟,让一群信仰天照大御神和本土神道教的退魔师们,去教堂参加弥撒,跪拜基督,这怎么想都有点滑稽和强人所难。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双方居然能在这点上达成共识。
看来,自从圣体遗失之后,退魔四家和远野宅已经失去了谈价钱的僼筹码。
“根据我的观察,教会似乎很重视这场行动,为了核验圣迹,他们派出了不少人。
目前抵达三咲市的,除了第八秘迹会几名有圣物收集经验的书记员和一个名为马里奥的教区司祭外,还有异端审问骑士团和埋葬机关一明一暗两支部队,负责提供保护。”
此时,苍崎橙子顿了顿,继续想萨麦尔透露自己掌握的情报。
“其中,异端审问骑士团有两人,埋葬机关也有两人。
另外,马里奥身边还跟着一个人,藏在暗处。
这个家伙很强,我放出去的几只水晶蜉蝣,刚一露头,就被捏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