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道握手也是出于感激的心理:虽然没有像原剧情一样牺牲自己,但医生依然用无可取代的方式对人理的夺还做出来贡献。
他本人也瘫倒在座椅上,不再去在乎秘密泄露的结果,心里想的则是:“好累!御主们回归之后,就终于可以下班了,好想吃草莓蛋糕!”
……
而在时间神殿内,败局已定的盖提亚,冷笑着质疑士郎的上一句话。
“他如果做了什么的话,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他看着提亚马特那道历经消耗,仍然强大且生生流转的光带,意兴阑珊的感慨道,“创世母神啊,你在你所说的世界中,遇上了很多可靠且行动力出众的伙伴吧!你比追随着一个懦夫的我幸运多了!”
通过御主随身携带通讯器观察着盖提亚末日姿态的医生,也不禁有些低沉:对于盖提亚的诞生,他或许也抱有责任。
但用箭矢指着盖提亚的士郎,却大声的嘲笑起来。
“为你的部下佛劳洛斯去挂个眼科吧,盖提亚。你口中的懦夫,一直以凡人的身体几乎不眠不休的在迦勒底与你抗争啊!如果不是我安排阻止的话,他早就使用第十枚戒指来和你同归于尽了啊!”
他说出了令盖提亚震惊不已的事实:“不可能,那位全能的王就算现界,又怎么可能变成一位普通人。就算退一万步,那个胆小鬼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而罗曼医生则是在屏幕另一头用手掌遮住了脸表示没眼看:“怎么是个人都能猜中我的真正身份啊!”
士郎射出了因陀罗之矢的一部分力量,正击中盖提亚的手臂。
这一发史上最强因陀罗之矢的恐怖破坏力,就连BEAST的一只手,也携同所罗门之戒一并击落,作为他诋毁医生的惩罚。
因为脱离了十戒的力量,这个固有结界也开始不稳定起来。
“你不是人类,当然不可能了解。过去所谓全能的所罗门王也不是真正的人类,而是名为神之代言人的工具。但在2004年的圣杯战争中成为人类的他,虽然是一个沉迷甜品和网络偶像的废材,但却认识也到了凡人的情感、凡人的悲喜以及凡人的价值。
但当你想要否定这些凡人价值的时候,他却能爆发出比全能之神更强大的勇气,舍弃掉自己存在的证明。人类的赞歌就是勇气的赞歌啊,蠢货!”
所罗门的最后一个宝具“诀别之时已至,以此舍弃世界”,取自于他最终凭借自己的意志将十戒归还上天的典故。
就像是在宣告:从今往后命运将不会交给全能的神,而是人类凭自身意志活下去的时代到来了。
士郎射出了另一只箭,将盖提亚的另一只手也射落,时间神殿看上去愈发摇摇欲坠。
而此时,提亚马特已然完成了对大光轮能量的回收,终于回应了盖提亚对她的羡慕:“盖提亚,人性是复杂的。即使我拥有判断善恶的千年天秤,也无法以单纯的可靠来断定人类呢。
这么说吧,我曾经遇见过不少改过自新后成为的人类之鉴。也遇见上过年少时心灵纯净到足以担任魔法少男的,却在成年后由于刺激而杀死了族人和恩师,还打算毁灭世界的人类之屑,据说他们那一族人的性格都比较极端呢!”
“咳咳……”
一旁的士郎略显有些尴尬。
“所以你到底想说明什么?人类到底是丑陋还是伟大?”
失去双手的盖提亚奄奄一息道。
提亚马特继续说道:“还有在我们所在世界的过去,常规魔术世界之外的大地上,有一位前半生足以称为英灵神武的君王,却在后半生昏庸的葬送了整个王朝,据说他的爱妃被外神附身了呢!”
提亚马特所说的君王,其前半生开创的盛世不亚于冲国历史上的任何一个时期,与后半身的败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按照型月的设定,这个朝代的灭亡也许是因为异神的夺舍……导致有玩家将白居易解读为人类最古的调查员,而将《长恨歌》逐句翻译为邪典。
“对!就是外神,还有异星神,他们已经开始注视这颗星球,靠神代消亡之后的人类怎么可能与之对抗啊。”
盖提亚颇有些死不瞑目的怒吼道。
根据2.0的追加设定(或者说洗白),盖提亚烧却人理某种程度上也是想要靠自己的方式对抗异星神。
士郎总结道:“所以,你的观点是错误的,人类的价值在于多样性,不需要不懂人性的全能之神来评判价值,代替他们做决定。”
他话锋一转又说道,“但所罗门全然否定神代的观点也不一定正确,因为异星神这种外在威胁的存在,也不可能全面告别神代,让脆弱的人类来对抗可能的末日。”
“所以,到底要怎么做呢?”
盖提亚实际上已经隐约猜到了答案。
士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提亚马特和慎二后回答道:“很简单,让同时具有人性和神之力的人类救世主存在,以妈环之理与后来者签订契约、赐予力量、监督权力,保证其既拥有对抗人类灾害的力量,又站在有益于人类和星球的立场上,否则便没收这一权限。”
没错,他的最终理念,就是让提亚马特成为拥有自主意识和人性温情的抑制力——甚至比抑制力更加解决问题:至少抑制力的王牌打手:七个冠位英灵加在一起都不一定拿大光轮有办法。
盖提亚如同醍醐灌顶一般豁然开朗。
他认定只知道斗争的丑陋人类无法抵抗星球的末日,即使诞生了可取之处也终究会消亡,因此产生了悲观的怜悯,想要消除死的概念。
但士郎建立的制度,却在保留了人类社会制度骨架的情况下,以永续存在的圆环之理作为抵抗外敌的保障,这样的愿景不由得令他有些期待。
“所以,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他看向士郎问道。
士郎指着虽然连同手臂一起断落在地,但只要处于这片玉座空间内,就构成着固有结界一部分的九枚戒指回答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人理烧却的元凶也最懂得修复人理的方法。我会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舍弃所有的力量,再让我为你赋予人性后,成为人之子盖提亚,为人类史的修复和抵御异星神做出自己的一份贡献。”
这段话让盖提亚在内的所有人大吃一惊。
“你确定要放过我?”
已经做好了灭亡准备的盖提亚瞪大了胸口的眼睛道。
而了解士郎的众从者,则在最初的震惊后回过了神来:“以御主的一贯手段,指不定将盖提亚调教成什么模样呢!”
士郎点了点头:“作为普通人奋斗一生,也许比毁灭更需要勇气。你有勇气直面和医生一样的加班、普通人的无力以及生老病死么?”
盖提亚略微犹豫——主要是一部分野心过于旺盛的魔神柱正在抗议。
但他最终还是走向了自己的断臂,将所罗门戒指一个个摘下。
“老实说,我对那家伙沉迷人类食物和美色的废材模样,有些好奇呢!”
盖提亚为自己找了一个漂亮的理由,随后将所有戒指交给了士郎。
士郎看起来却有些失望:“我觉得如果你一边说着‘人类真是有趣啊,我将效忠于你’,一边折断戒指会让我更有成就感呢!”
“十戒是那么容易折断的么?”
还没习惯士郎冷笑话的盖提亚较真道。
“也许吧,但我有将它隐藏的办法!”
士郎随手掏出千年神器,将这些戒指都放逐于异次元空间,彻底失去了这股力量的时间神殿,终于开始不可逆转的崩塌。
而盖提亚的力量也极速的衰退,逐渐变化成为一位金发人类的模样。
时间神殿已经无法支撑太久,士郎带上所有从者以及金发人之子盖提亚,留下一群“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的魔神柱们扬长而去。
由于并没有经由第一宝具归还所有戒指,因此魔神柱没有像原剧情一样全部解体——它们大部分解除了各个座上的分身,遵循盖提亚的意志留在他体内,实际上也有不愿和时间神殿一起陪葬的因素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