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姝曼奋力蹬了蹬腿,身子开始往上飘浮。
接着,她感受到了一只有力的大手揽住自己的腰肢。
她进了一个男人的怀抱中。
这感觉好熟悉,熟悉到不真实。
她太累了,已经缺氧到窒息,脑袋停止了运转。
宋沧渊捞起女人柔软的身躯,紧紧地将她拥在怀中。
他和她的身子紧密相贴,就像他们做过无数次的动作。
可是这一次不同的是在深海中,没有任何温度,没有氧气。
她太冷了,冷到像是一具女尸。
这是他第五次潜下水之后才在一片珊瑚礁上找到了她。
她已经失去意识。
他贴上她的唇,为她做人工呼吸,将自己的氧气全数渡给她。
待他从海底抱着她的身子冒出水面时,游艇上的人都长舒一口气。
蒋依楠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对面的袁茵,轻轻道:“袁茵姐,好险啊吓死我了!”
袁茵神情有些不自在,抠了抠指甲,蠕动着红唇:“她应该会游泳的啊……”
李奇已经叫来了专业的蛙人带着搜救工具下水。
当看见宋沧渊抱着季姝曼上来时他也忍不住感叹一声“卧槽!”
可是宋沧渊怀中的女人看起来那么苍白弱小,好像失去了生命体征一般。
急救医生忙上去帮忙。
宋沧渊将季姝曼放在皮艇上,他给她做心肺复苏,继续人工呼吸。
他眸子里猩红一片,全身的水都像是凝固的冰透着股股寒气。
直到她终于咳嗽一声,将肚子里水吐了出来,嘤咛一声开始微微抽泣,上气不接下气,胸脯微微起伏。
宋沧渊终于长舒一口气,瘫倒在了她的身旁,任由专业医生帮她继续做急救。
他侧目看着那张惨白的小脸终于开始回血,有了粉色。
他的眼角溢出了两滴,不知道是水还是泪。
半小时后,直升飞机将他和她接走,直接去了市中心的私人医院急救室。
季姝曼再次醒来的时候是次日的早上八点。
她好像很久没有睡过这样的安稳觉了。
一夜无梦,一觉醒来却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强烈的炽白灯光令她眼睑泛酸,她抬起右手揉了揉眼睛,微微睁开双眸。
左手手指似乎被扣紧了,手背有些微微刺痛感传来。bi
她低头去看,男人的一头浓密头发映入眼帘。
宋沧渊趴在床沿侧着脸睡着了。
男人的脸近在咫尺,剑眉紧锁着,睫毛长卷浓密,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即使睡着了依然充满魅力。
他的右手手指与她左手十指相扣着,手心的温热传递给她,手背上是输液后留下的胶带和留置针头。
季姝曼想起身,手指微微收缩曲张,男人随即感应到了。
他立即抬起头来,深邃眸子里全是血丝,下颌已然冒出了青色胡茬,“你醒了!”
声音已经沙哑到几乎失声。
季姝曼微微点头,“哥哥,我这是怎么了?”
宋沧渊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没事,做了一个噩梦!”
“真的吗?”季姝曼满脸疑惑地看着他,“我记得我们是在游艇上参加派对的啊?”
宋沧渊握住她的左手,贴在自己脸颊上,眼睛直直盯着她,“是的,你掉进海里了,所以我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