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
夜璟寒红着眼眶,不顾一切的冲出了书房,往风夕城缥缈宗的方向急掠而去。
……
缥缈宗后山。
凤倾羽已经痛到麻木。
她此刻进入了一种混沌无意识的状态,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何处。
甚至于,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她都一无所知。
她只知道,自己还不想死。
就因为这个潜意识,最后一丝神魂才得以继续附着在自己的肉体之上,久久不肯离去。
脑海中不住的重复着一句话。
破而后立!
这也是她突破元婴时候的领悟。
寂无心走近凤倾羽,却不敢去碰她,因为此刻的凤倾羽尤其脆弱,似乎稍不留神便能将她碰碎。
“丫头?”他轻声唤道,“丫头,师父不知道你是否还能听到,但请你一定撑过去,否则夜璟寒那臭小子得多伤心啊。”
“此次,你们回来路上被人袭击,还是他救的你们呢。”
“这小子话虽不多,却是个良人。”
“将你交给他,为师放心。”
他在凤倾羽的身旁盘腿坐下,继续说话激发她生的意志。
“想来你也不甘心吧?十五六岁,正是花儿一般的年纪,还未享受过人生诸多美好,就这么离去岂不可惜?”
“师父本想代你受这最后一道雷劫,可最终,师父没有如此做。”
“并非师父狠心,而是觉得你可以。”
“当然你也可以骂师父狠心,可严师出高徒啊。”
“为师收了你这么个徒儿,心里自是百般希望你好的。”
“唉!”
寂无心心中五味陈杂,矛盾不已。
……
夜璟寒赶到的时候,望见凤倾羽那具残破且已经没有任何生机的身躯,只觉一颗心被刺痛的疼痛难耐。
他一步一步,缓缓走近凤倾羽。
每一步,都走的无比艰难,脚步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
他以为,这么长时间过去,自己避而不见,会冲淡对她的感情。
可他错了。
他这种轻易不容易动情的人,一动情便不容易淡忘。
哪怕他拼命克制,但他的心骗不了他。
“怪我……”
夜璟寒隐忍着自己的情绪,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是我没保护好你!”
他终于走近凤倾羽,蹲下身,想伸出手抱起她的身躯,但颤抖的手却始终不敢去触碰她。
“我该寸步不离的守着你的。”
猩红的眸中,莹莹的水珠沾染在长长的睫羽上轻轻颤栗,偶尔有一两滴承受不住重量滴落下来,砸在身前的泥土地上,“啪嗒”作响。
哪怕两人不在一起,只要知道她还安好,在心底也是一种慰藉。
此刻,他真的希望,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可沉重的事实,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寂无心见夜璟寒满脸悲戚的模样,再次叹了口气。
“渡雷劫,历来不是生,便是死。”
“这是她的劫,我们都无法代她受。”
寂无心说完,上前将凤倾羽横抱起来,朝着一处山峰走去。
“你先回去吧,丫头交给我,生还的机会虽然渺茫,但如果她意志足够坚强,哪怕只是一丝机会,老夫也不会轻易放弃。”
说完,不过是两步的功夫,整个人便化为一道虚影消失不见。
夜璟寒怔怔的望着寂无心的方向,最终没有去追逐。
他是她的师父。
由自己的师父带走理所应当。
而他……
除了仍与她有婚约在身,其余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