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内心纠结了良久,说:“下次,我再跟你急,你不想挨揍就不要出声。”
    “我……?”涂雷木讷的张了张嘴,到底还是听从婧儿的话,没再说一句话。
    婧儿看他这么乖,忍不住问道:“你真的会一辈子都对我这么好?不会食言?没骗我?是不是又在开玩笑?”
    这一连串的发问,无疑是婧儿的心病。
    但就是这样简单的问题,涂雷这个大傻子却迟迟答不上来。
    他看着婧儿一言未发,眼里盛满了柔情,都快溢出来了也换不来婧儿的回应。
    当天夜里,婧儿不仅又做噩梦,还惊得自己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也无法从梦中醒来。
    梦境里,婧儿面对着一再表示失望的肉团子,以及失去了的孩子和朋友,无助哭泣的自己,这一幕幕悲伤绝望的场景,都让婧儿恐惧到了极点。
    “你们都别过来,我知道你们是假的,我不信!我不信你们,不信!”
    “婧儿?婧儿?婧儿?”就连一向睡着之后便雷打不醒的涂雷,也被婧儿叫喊的梦话惊醒。
    涂雷一摸婧儿的小脸,泪水混杂着汗水,都是咸的。
    他不断的叫着婧儿,还不忘拿自己的衣服为婧儿擦拭汗水。
    “额头是有点烫,是发烧了吗?”涂雷自言自语道。
    他也分不清婧儿这个样算不算是发烧,就知道叫醒婧儿,搭理自己才算是没事儿。
    可是,傻乎乎的涂雷并不晓得他的话传进婧儿的耳朵里之后,却成了涂雷在盼着她早日病死的冷冰冰的话语。
    婧儿流着泪,终是发出了绝望的咆哮,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她张开眼睛,看到的唯一一个人就是涂雷。
    恐惧,逃避和泪水,已然成了她面对涂雷之时,惯有的反应。
    “你又哭什么?”纵然是再有耐心的男人,也应付不来成日只会哭哭啼啼的女人。涂雷也不例外。
    涂雷笨手笨脚的捡起自己衣服就要帮婧儿擦汗,然而当衣服盖住婧儿脑袋的那一刻,婧儿的不安与惧意到达了极点,她掀开衣服之后便将涂雷一把推倒,自己慌不择路的跑了。
    她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兔子,除了拼了命的躲避猎人的追捕,别无他法。
    “婧儿?”涂雷每走一步,必要喊一声婧儿的名字。
    天边翻起鱼肚白,刺眼的阳光使精疲力尽的涂雷有那么一会儿适应不过来。
    也不知道她跑到哪儿去了?
    饿了没有?
    又吃了没有?
    还是说,她已经狠心的丢下他不管了?
    离山洞不远的草丛里,婧儿像个死尸般趴在那儿。
    她想了一整夜,也没能把自己的噩梦与现实区分开清楚。
    “这一回,涂家老妖婆要真死了,那我必得回家去给老祖宗烧香烧纸钱。”
    这道粗犷声音的主人,是石头。
    石头是刘氏的男人,也是石家村出了名的猎人。
    听说,只要他一出手,那就没有从他手里溜走的猎物。
    “大概是因为我整日不读圣贤书,背地里咒骂她臭八婆早死,才换来老天爷出手一次呐!”说这话的是石秀才。
    “我看,八成是因为她作恶多端,该死!”石头一板一眼的反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