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0年代的歌厅,什么妖魔鬼怪没有?
    肖扬一首别具风格的舞女泪,根本排不上号。不过他唱得很尽兴,许成也听得很欢乐。
    不久之后,肖扬拎着香槟回来:“怎么样?”
    “不愧是音乐社团的,有两把刷子。”
    “那是……”
    肖扬得意洋洋。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小扬!”
    肖扬抬眼一看:“七哥。”
    一瞬间他想到了什么,表情骤变,慌张地张望。他视线转了半圈就定住了,神色变幻两下,苦笑嘀咕:“完蛋!”
    许成察觉不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歌厅一角,坐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他认识,西装大背头,高额国字脸,厚唇大嘴,手腕上的金表在夜灯中闪光,一副老板的派头。
    事实上,他真是老板。
    许成和肖扬的老板,黄建中。
    真巧!
    广州这么大,这都能遇上?
    “许成,我们过去吧。”肖扬叹气。
    许成无所谓,随着肖扬走向角落,准备跟黄老板打个招呼。
    “爸!”
    肖扬一开口,让许成吃惊。他愣了一愣,然后发现肖扬喊的不是黄建中,而是另外一个人。
    那人四十多岁,戴着眼镜,有几分威严气息:“你怎么会在这?”
    “我……我们……”
    肖扬缩头缩脑,如同见了猫的老鼠。他不敢说来玩,找了个正当理由,心虚地解释:“我和许成过来庆祝。”
    “庆祝什么?”
    “爸,你看。”
    肖扬急忙在衣内口袋掏出一叠钞票。
    “你妈给的?”
    “才不是,我赚的。”肖扬眉飞色舞,“这是许成,我们发现了一个商机,然后一起合伙做生意……”
    他像汇报好成绩的孩子,把操作的过程说了。
    “今天下午,我们把画报全部卖了,扣除成本赚了一万块。我们觉得这是值得铭记的荣耀时刻,就来庆祝一下。”
    肖扬一脸“我们厉害吧,快夸奖我们”的模样。
    可惜等来的却是一盆冷水。
    “胡闹!”
    中年人淡淡评价,随即站了起来:“老黄,今天就这样吧。”
    黄建中急忙起身赔笑:“肖主任,我送您。”
    “不必了。”中年人走了两步,猛然回头,“你还想留下来吗?跟我回去!”
    肖扬表情一僵,嘴唇嚅动了下。他不敢忤逆父亲,只能朝许成低声道了一句“明天见”,然后跟了上去。
    黄建中瞥了许成一眼,也跟着离开。
    角落座位空了。
    从热闹到冷清,就在一瞬间。
    许成有些意外。
    他知道肖扬的家境肯定不错,但一直以为只是小马哥那种“普通家庭”,但没想到居然是位衙内。
    他摇了摇头,重新坐了下来,叫服务员再开一瓶香槟。
    歌厅怎么可能安静?
    狂躁的音乐,再一次响起来。
    一个长发及肩的青年,还没有唱歌就先来一段热舞。
    “二十六夜,热力在四射!”郭天王的狂野之城在歌厅中回荡,立即激发了许多人的狂舞热情。
    宽敞的舞池内,男男女女的手臂乱飞,如狂蛇乱舞。一些激动的大哥,更是干脆跳到桌台上,摇臀扭胯。
    这才是广东的夜蒲啊。
    许成喝着香槟,指尖随着音乐的节奏晃动。
    “先生,借个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