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仇虎醒了么?”
暂且将白昼之事放下,陆泊云转而关心起仇虎来。
“哦,医师说这功夫估摸快醒了。我来就是想叫你去看看的。”
“那便快些。”
说罢,两人便起身一同前往牢狱,准备好好审问仇虎查清其背后组织。
“白弋大人。老杜。”
到了牢狱,两人便看到了正在等待他们的白弋和杜蘅。
“白小弟还没来吗?”
杜蘅没看到白昼的身影。
“没来也好。这样场景,让一个孩子看到也不好。”
白弋对此似乎很满意。
毕竟,审讯犯人的过程很惨烈的,对一个孩子而言,未免太过……
听到白弋的话,陆泊云三人面色古怪的对视了一眼,随后默契的没有多说什么。
“那么,开始审讯。”
白弋一声令下,陆泊云差使两名兵卒将昏迷的仇虎架到一张椅子上束缚住四肢和躯干。
待用能限制源石技艺的镣铐将仇虎束缚住,几人各归各位。
“仇虎,醒醒!这不是你该睡觉的地方!”
作为审讯官的孟鲤走上去两个大嘴巴子扇在仇虎脸上,将他弄醒。
“咳——”
陆泊云咳嗽一声,刚要发问,仇虎就开口了。
“人不是我杀的。”
“哈,这我们当然知道。”
孟鲤啪啪又是俩嘴巴子。
“就你还能毫发无损的杀死恩师?你也不抬腿撒泡尿看看你的蠢样。”
“……”
挨了几巴掌,仇虎便清楚对方就是故意在弄他,不管他说什么都会挨揍。
不过……
忽的,仇虎仰头大笑起来。
“你笑你马!”
孟鲤举起手准备教训他。
“我笑经略使无谋,笑泊云小儿无智!”
仇虎大声喊到。
然后又被揍了。
“呵。无知小儿。”
仇虎只盯着白弋,眼中全无其他人,哪怕孟鲤如此刺激侮辱他他也没把孟鲤放在眼中。
“……”
白弋揣着胸和仇虎对视。
“你们倒是知道先来抓捕我,想通过我查清是谁杀了陆蕴。”
仇虎不屑的笑了,但是这份不屑,是对自己。
“你们根本不明白它是什么。”
“你们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力量。”
“我对它而言,连棋子都算不上。我不过是一粒尘埃罢了。”
“你为何要听从它的命令?”
白弋出声了。
他怒目圆瞪,威如天坠。
“因为……我想活。我想堂堂正正,安安稳稳的活着!而不是作为一个感染者,每天痛得要死,狼狈不堪的苟延残喘!”
这个想法很朴素,也很贪婪。
成为了感染者,平静的生活就已经离他而去,此生痛苦缠身。
仇虎盯着白弋。
“它能让我活下去,我就帮它。”
“……这样么。”
白弋微微颔首,神情中没有丝毫鄙视。
“谁又不想活着呢?”
“我也想好好的活着,官越做越高,俸禄越来越多。”
“但我不会因为想活下去,就出卖自己的生死兄弟,不会出卖自己守护过的土地。”
“谁他娘的想出卖大炎了!”
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狗一样,被白弋如此羞辱,他恶狠狠的吼道。
“老子只是想治好这破病!”
“陆蕴那老小子是他娘的自己跟过去的!他死和老子一点关系都没有!老子只负责帮它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