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先生的。”
白昼不想现在就去吃鲈鳞。
“那……去吃面……不,还是去吃别的吧。”
那家面馆似乎还兼职卖鲈鳞,一看就不是正经店铺,客人还那么少,面肯定也不好吃。
“嗯。”
虽然入目所见的那家面馆不说是人流如织,却也有许多客人。但夕说不好吃,那就是不好吃,白昼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先生,我们去吃蟹吧。”
白昼看到了一家主营河鲜的店。
虽然刚刚断了药,不过只是吃上一点的话也不会有问题。
“蟹么,也好。”
夕牵着他进入那家店铺。
“小二哥,这些,这些,都来一份。”
白昼指着菜谱上的各色虾蟹点了许多菜,顺带着为夕点了一瓶黄酒。
饭菜很快就端了上来,看到那瓶酒,夕有些无奈。
“午时饮酒,真是……”
她轻轻敲了下白昼,却没有拒绝。
“先生,您说,会稽的鲈鳞会好吃吗?”
白昼一边为夕剥蟹一边好奇的问着。
“大概。此处依河而建,河中鳞兽回游之时最为肥美,现在虽未至那时,不过鳞类平常滋味也相似,这时的鲈鳞……想来味道应该不会差。”
夕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
“我曾去过一个地方,那里的鲈鳞却是一绝,若是有机会……想来那里应该已经毁于灾害,再去也寻不见了。”
“真可惜……”
白昼拿着一只蟹腿咬着,小脸上写满了向往。
“好了,快些吃吧。等下还要去客舍投宿。”
“嗯。”
白昼不再多言,将剥好的蟹肉和蟹黄放在碟子里推给夕,自己拿过一只蟹慢慢吃着。
夕细细品味着酒与蟹带来的滋味,一边看着同蟹作斗争的白昼,偶感时光静好。
“呼,那家蟹真的不错呢,先生,我们下次还去那里吃吧。”
“好。”
住进客舍,夕坐在椅子上望着收拾东西的白昼,偶尔回应着他的话语。
“先生,您醉了吗?”
似乎察觉到了夕的奇怪之处,白昼铺好床褥就赶紧来查看夕的状态。
“大概……”
望着小家伙干净的脸颊,夕忽然想在上面留下些什么痕迹,留下一些独属于自己的痕迹。
“先……先生?”
白昼惊慌的呼唤着夕。
刚才夕还在看着他,怎么一眨眼就趴在他肩上了?
“别吵!”
夕只觉得耳边喧扰,便一把将他拽进怀里,不让他再喊。
“呜……先生……有点闷……”
白昼想说话,又被夕一把揪住尾巴,使得他只得闭上嘴默默感受那处软绵之意。
就这样呆了一会,夕才开口:
“阿玺,我们去睡一觉……睡醒了,再去吃鲈鳞,如何?”
夕有些困了,大概是酒的效果在影响她。
“嗯……听先生的。”
新铺好的床褥很暖和,躺上去的感觉很舒适。
搂住怀里的幼龙,尾巴轻轻触碰在一起。
夕想看一看他有没有乖乖睡觉,俯下头时,确如心中所思,见到了那双望着她的清眸。
“怎么不睡?”
夕抵住幼龙的额头,轻轻蹭了蹭,角碰到一块发出细小的“彭彭”声。
“在想先生。”
白昼喜欢夕的眼睛,喜欢那双美如清晨朝阳、又似雨后明虹的眼睛。那样的美景,他怎么也看不腻。
但他最喜欢的,是能从那双眸子里望见自己。
“我?”
夕不知该说什么。
她在少年眼中看到了自己,只有自己。
“阿玺……”
她能做到的,只是……将自己的那点私心杂念藏的更深。
但是……
“先生,您睡吧,我会在你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