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露长久的叹着气,缓缓说道:“张小鱼张小鱼的一本日记。”
丛刃倒是挑了挑眉。
“这小子还写日记?这是正经人干的事?”
正经人或许确实不写日记。
丛刃觉得自己好像确实睡得有点多了,连自己弟子什么时候开始写日记的都不知道。
只不过眼下的问题显然不是张小鱼写不写日记的事,而是日记写了什么。
“他写了什么东西?”
“大风历一千零二年十二月九日,师叔好像发现了什么东西,在看着天空发呆。”
程露说到这里的时候,蓦然怔了下来,抬头看向那个溪桥上的剑修,又低头看向一旁池水里那个长久的站着的黑衣剑修。
所以丛刃发现了什么?
程露在这一刻,却好像终于明白了过来。
少年胡芦的剑与程露的剑,都不能斩破岁月。
但是丛刃的可以。
所以丛刃看见了什么?
一个自己的本不该是十五岁的弟子,与这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流云剑宗的剑修。
于是问题成为了问题。
答案埋没在答案里。
程露怔怔的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因为自己的到来,而缓缓飘落在了一池之中的细雪。
“原来只是这样?”
所以岁月里自己捡到的那只已经死去干枯的蝴蝶,是自己亲手放在那里的。
程露突然觉得肩头的那些正缓缓化去的雪很是沉重。
于是胸口有些闷也成为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这个来自流云剑宗,来自大风历一千零四年的剑修缓缓弯下了腰去,在那里拄着少年胡芦的剑,沉闷的呼吸着。
当某些伞下少年与某些白衣带血的剑修体会到了命运二字的沉重之后,这个本来在戏台之下的程露,同样体会到了那样一种浩荡磅礴,不可逆转不可悖违的洪流之势。
丛刃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着程露。
一直过了很久,那个黑衣短发的剑修才神色苦涩的抬起头来,执剑向着丛刃行了一礼。
“多谢师叔,程露打扰了。”
程露长久的叹息着,向着一池之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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