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的咽下口中的包子,急促的眨了两次眼才发出声来,遮掩道:
“那个...于姑娘,你的头发都垂到地上了...”
哦,原来是在看她头发呢!
确实碍事儿啊!
于荔甩甩头把还没有全部掉落的发髻拆散,然后豪气的拿着簪子胡乱的绕了两下给盘在了头顶。
她心想,一会儿回去了就进空间剪头发,这古代人都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是特定的时节不能修剪头发,实在麻烦。
高高的道姑头上斜插一根银簪,换了别人,杨勇肯定觉得有失美感,但放在于荔身上,他却觉得青春四溢又分外娇俏。
小帐篷搭的不高,于荔没办法完全站起来,她只能弓着腰走到杨勇边上说道:
“我也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咱们快些清理伤口吧。”
说罢,她扶着杨勇的胳膊把人微微拉起来了一些,又默默帮着他转过身,让其背对小帐篷的入口处。
山林里光线不如外面充足,哪怕现在已经半上午了,但这块地方是为了休息用的,所以搭建的地方是背阴的。
想要更好的处理伤口,必须得有个好的光线照着才行。
杨勇艰难的配合着于荔慢慢挪动身体,因为牵动了伤口,他还是不可抑制的“嘶”了一声。
于荔立马道:“你现在坐好就成,我会轻轻的。
你在树上靠了那么久,我得用水给你冲一下刀口,避免里面进了什么小飞虫或者蚂蚁之类的。
刀口若是不清理干净,那可是不会愈合的。”
杨勇无声的点了点头。
疼成这样,他竟是一点汗都没有出,可见烧的有多重。
吃药最好是等饭后半小时效果才更好,所以于荔才先说处理伤口。
于荔用火折子把随身带的小刀烧了一遍,然后才用刀尖慢慢挑开杨勇后背上已经被鲜血浸润后发硬的黑色衣服。
刀口是从左侧后肩开始的,一直斜斜的蔓延到后背心中段位置。
着力点最重的就是肩头,那一处已然是深可见骨,后面的部分稍稍好一点,但也非常严重。
伤口紧紧的贴着衣服,于荔只能用少量的生理盐水泼在伤口附近位置上。
因为只有让衣服受潮回软后再撕开,那样才能最大程度的减少疼痛。
于荔看不到杨勇的表情,但人家这般受着非人的痛楚却依旧没有回头也没有喊一句疼,可见是个能忍的汉子。
她唯一可见的就是他垂在身侧紧握的拳在微微打颤,还有他咬紧后槽牙时鼓起的腮帮子。
于荔在这打量的间隙里,那用生理盐水浸润过的衣服已经可以慢慢挑开了。
虽然在伤口的位置还是无可避免的会有粘连,但此时于荔已经是尽最大努力,用最小的力气去轻挑衣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