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于荔毫无负担的就把脱掉的衣服抖了抖,然后又用刀把整个后背的布料连着袖子给裁了下来放进了篮子里。
剩余的她叠了叠拿在手里又转回去蹲在了杨勇的背后。
于荔动作快,而且杨勇此时整个人都是疼加晕的状态,也根本没有回头看看于荔干了啥,所以现在他并不知道于荔为了他而脱了褂子。
生理盐水缓缓往深红色的伤口里倒,将那些粘了树干上的尘灰和一些小虫都冲了出来。
于荔一边倒一边儿用自己的衣服接住往下流的水,待到了肩头伤的最重的地方,她还是交代道:
“杨统领,我已经用水把伤口清理过了。
你肩头的位置伤的最厉害,刀口劈的最深,若是这几天愈合的不好,你可以让你的人请个大夫用羊肠线将刀口缝合住,这样好的快。”
杨勇忍着生理盐水充斥在伤口中带来的剧烈蛰痛,咬着牙“嗯”了一声。
军中治伤就有这个缝合的说法,虽然他没亲身尝试过,但他听军医说过。
随后,于荔又拿出齐大夫配置的金疮药自肩头位置缓缓的往里倒入。
深褐色的药粉一倒入肩头时,几乎是瞬间就被渗出的血液给淹没了,于荔无法,只能拿出怀里的干净帕子先按压住肩头。
其他地方也渗血,但情况远没有肩头的严重,她一手按住肩头位置止血,一手又马不停蹄的往余下的刀口上倒药粉。
齐大夫是个大方的人,这葫芦状的小瓷瓶里有满满的一瓶金疮药,所以于荔用起来也是不心疼。
这么长的刀口又伤的这么深,势必要将药量给足才能起到最好的效果。
待把下面渗血不严重的地方都撒好了足量的金疮药,于荔这才把捂在肩头位置的手帕取了下来。
她凑近细看,药粉加上按压止血果然起了一些作用,虽然成效不大,但已然不至于将药粉都冲走了。
于荔拿着药瓶不要钱一样的往肩头倒药粉,然后飞速的从篮子里拿出刚刚裁下来的褂子紧紧压在刀口上,再用两头的袖子绑在杨勇腹腔前。
但光是有袖子绑着也还差点意思,上了金疮药的地方得包着,不然裸露着再碰到还会加重呢。
不得已,于荔瞧了眼前面的人没有任何动静,就又悄悄的摸着珠子入了空间。
杨勇方才倒是老老实实的撑着腿在等于荔给她处理伤口,直到人家的手不小心短暂的触碰到了胸口处,他才默默睁开了眼。
目光往下看去,却瞧见是人家绿色外衣的袖子在他胸前打了个紧紧的结。
杨勇昏昏沉沉中弯唇笑了笑,但他心里却翻起了万丈波/涛。
救死扶伤是心善之举,可特意脱了外衣给他包扎伤口却让人不得不多想。
身为实打实的古代男人,此举让他惊讶且感动又有些小小的悸动。
女子不像男子,便是脱了外衣在外走动也无妨,他在军营里的时候也经常跟着大伙儿脱掉铠甲就穿着里衣去打饭、打水,倒是习以为常。
可女子...脱了外袍只穿中衣却是只能在自家人面前才行,而且还只能是女眷家人或者自己的丈夫面前。
杨勇现在闭着眼不敢再多看,满心都是翻涌不止的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