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日,杨家男人们个个精神抖擞,而杨家女人们则个个精神萎靡,全都顶着大黑眼圈子从屋里出来。
昨天夜里定下了席面承接的事儿,刘兰草一高兴就说了好些话,讲的都是店里的趣事。
大家伙儿听着怪有意思,就陪着一直聊到了后半夜。
这不,晚睡早起的后遗症也出来了,不仅面容憔悴,而且个个都哈欠连天,但又不得不起床。
于荔今天不用去店里,昨天晚上说好了,让杨青莲去顶两天,她在家歇歇多陪陪桃子。
本来,她是可以任性睡到半上午再起来的,家里没人会多说什么,但昨天夜里桃子睡觉的时候搂着她的脖子说:
“娘亲,明天早上你在家,宝宝可以吃你做的香蕉小松饼吗?”
这软糯清甜的声音直往于荔的心坎里撞,她哪能拒绝啊,一口应下道:
“当然可以啊,等桃子睡醒了,娘亲就做好啦。”
正是因为有这份承诺,于荔也早早的起了床,甭管她睡没睡好,但在闺女面前,她必须做个言而有信的娘亲。
杨桂倒是不用太早,但双胞胎却要赶去学院读书,虽然今日免了晨读,但也得赶在辰正前入学院,不然大门一关,这一天都别想进去了。
学院的规矩最是严格,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所以,二房的几个人最是忙碌。
麦子叔已经习惯性的把马车赶到村口,他后面还跟着一辆,也是提前说好的。
现在刘兰草把锅里蒸热乎的小米糕和桂花糕都用油纸包好,然后又拿了一篮子的芦柑和青皮酥梨,这就急慌慌的跟杨青河还有双胞胎、杨青莲,以及等在门口的杨展一起奔向了村口。
徐婆子站在门口挥手,喊道:“天黑,慢点走,不急这一时半刻的。
还有啊,兰草,你别舍不得给孩子们吃果子,一天给他们分一个,晓得不?!”
刘兰草一边儿疾走,一边儿应道:
“娘,我知晓了,你快回去吧!”
不只是今天,往日逢十休沐也一样,到了第二日就着急忙慌的要往城里赶。
虽然麻烦,但想着能跟家里人团聚一日,他们谁都不会抱怨,反而觉得很值。
农家人还怕起早么,想他们逃荒的时候,哪天不是睡不踏实,但照样的太阳没升起的时候他们就起了,然后还要一走就是一整日。
所以,在杨家二房人的心里,这大早上赶一赶,有马车坐有热干粮吃,算是极其幸福的事儿了。
天还不算太亮,徐婆子瞅着坡下,直到他们消失在了视线里,这才扭头进了院子。
这时候,于荔和周梅花也都洗漱好了,全都去了厨房忙活,而罗三春和罗方也还是老样子,父子俩背起竹筐准备去地里割野草。
秋季了,好些草都黄了,兔子的口粮也得操心着,现在家里养了大批量的兔子,专门供给食源酒肆,所以必须要精心饲养。
趁着还能喂上新鲜的草,罗三春和罗方就想先喂着,等冬日没办法了再喂他配的兔粮还有红薯藤。
兔子不难喂养,罗家父子俩已经有一套自己的经验了,而且兔子是杂食动物,像玉米杆子、豆秸、麦秸都能弄碎了喂养,只要不给它们吃水汽大的草叶类,一般养上半年就能卖了。
杨青石和杨树也要吃了早饭赶去木匠铺,所以也都起来了,现在洗漱后趁着厨房在煮早饭的功夫,一个在院子里帮着劈柴,一个挑着水桶去了坡下。
徐婆子得把杨桂弄起来,就顾不上厨房,去门口看了眼就拐去了二房两口子的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