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韵语重心长的道:
“阿荔,你若是信我就听我一句劝,别把钩花的手艺全都放在自家人手里握着,那样她们太累了,而且也不要把目光只放在学徒身上。
有句老话叫‘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我不信这话是凭空出来的。
既然有这种先例,那你这种纯手艺的东西就不能全都指望着那些随时都能离开的学徒们。
我刚刚说让你买丫鬟学习钩花,这是目前最靠谱的方法了。”
于荔还是不太明白,她蹙着眉道:
“买来的丫鬟那不就是一辈子都成了奴仆,再没有人身自由了。
那到时候她们反悔或者是心生怨念,岂不是更糟糕?”
苏锦韵笑笑,给于荔倒了一杯茶,复又道:
“非也,卖身契在手,生死皆有主人家说了算,他们不会也不敢背叛。
而且,关于你说的自由,更是荒谬啊。
难道那些牙行里的人,你不买就没有旁的富贵人家买了吗?
你买下那些孤苦无依的姑娘们,让她们吃饱穿暖,做到恩威并施,莫要刻意苛待,这也是给她们一个顶好的归宿。
有的人能好好的活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他们在吃喝都得不到满足的时候,自由只是一个笑话。
阿荔!
我知你侠义且善良,但也有很多人不善良,那些等在牙行里的男女老少们,他们也许都在祈祷着自己被一个好的主顾买走,从此过上衣能蔽体,饭能果腹的日子。
而我,相信你若是买下你需要的人,定会好好的待他们对吗?”
这点,于荔是肯定会的,她先点了点头,后又道:
“苏姐姐,我再考虑考虑吧。
这是大事,我得跟我娘他们商量商量才行,而且我家里现在人满为患,也根本没有多余的房间可以腾出来了。”
苏锦韵觉得住宿这些都不是问题,困难哪有办法多。
她没有继续劝导,因为她知道于荔会自己去想明白的,所以她拍了拍于荔的手背,笑着道:
“不着急的,你回去了慢慢想。
来,咱们喝点茶,继续说睡裙的事儿。”
虽然接下来俩人都没有提买丫鬟的事情了,但有一颗种子已经在于荔的心里发了芽。
尤其是她下楼要回去杨记的时候,特意拉住如霜问了身为丫鬟会不会觉得没有自由而难过的时候,如霜摇着脑袋回答道:
“于姐姐,你这就说错了。
自由哪里有吃喝重要,是我家夫人给了我吃穿用度,还待我如温柔又可亲,就如同大姐姐一般。
嗐...其实我已经不太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卖的,反正从我记事儿后我就跟着府里找的大师傅学习功夫。
我也不知道亲人是谁,更不知道自己为啥被卖了...
呃...可能,可能我太能吃了,家里养不起了吧!”
如霜没什么悲戚的撇了撇嘴又耸了下肩膀,还开了个小玩笑,仿佛被卖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于荔听到这里,已经有些自己的想法了,或许她真的应该改变一下自己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