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说出来,不仅仅是村民们炸了锅,就连杨树和杨青石都齐齐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人群里发出各种惊讶和咒骂的声音,首当其冲的便是老姐妹花里的三人,她们三人像风向标一样在村民中站着,开口就是:
“这婆娘好狠的心啊,还能算是个人么!”
“老天爷,竟然敢烫自己的婆母还偷盗,现在还跑过来卖惨,太不要脸了!”
“是呀是呀,好不要脸,应该抓走直接报官!”
“对,这样的祸害,直接乱棍打死才解气!”
吵吵嚷嚷的声音不断地响起,全都是指责和辱骂郑艳红的。
时至此刻,杨家已然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风向直直的全都朝着他们家而吹去。
管五娘跟杜英子躲在人群里,气的脸色都白了,俩人看向犹如鹌鹑一样窝在地上的郑艳红,有说不出的怨气。
管五娘咬着牙暗道:“个死婆娘,竟然不说实话!”
可无论她们婆媳俩有多恨多怨,此事已经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了。
就看郑艳红这般巴巴的听着而一句都没反驳,可见徐婆子讲的全都是事实,不然她早就跳脚了!
秦芳娘送的白玉簪,当初只有刘兰草和于荔知道,而被偷盗的事儿又只有徐婆子和于荔知道,所以现在被当众说出来后引起了巨大的波动是徐婆子完全可以想象得到的。
她的目的就是要郑艳红再无任何后退的路。
且不管村民们的激烈反应,就杨青石和杨树听后皆是三步并着两步的来到徐婆子跟前,也是抖着声音问:
“娘,这事儿你咋不早说呢?”
“奶,这是真的吗?”
父子俩都被这消息给惊住了,声音里都带着浓浓的愤怒和失望。
徐婆子点了点头,用只有杨家人听得到的声音解释道:
“当初,芳娘为了感谢我照顾她坐月子特意送了她的陪嫁簪子,那是一根价值不菲的白玉簪。
娘怕被有心人知道就谁都没说,但却被姓郑的偷摸晓得了,在宁州门口的时候,你们以为那热粥是无意撒上的吗?”
徐婆子看着儿子和孙儿失望的面孔,心里也是跟针扎一样疼,她也不想这么说出来,但既然要了断,那就断干净!
她也不想让孙儿以后再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她要让孙儿明白绝不是他做儿子的不孝,而是那女人根本不配。
接下来的话根本就不用再继续说了,因为父子俩都明白后面发生了什么..
徐婆子把袖子撩起来露出那巴掌大的一块疤痕,虽然当初于荔及时的用绿药膏擦过了,但还是留下了比皮肤要深一些的烫痕未曾消下去。
杨树是个闷性子,看着那疤,刚刚才收回去的眼泪又再次滚滚而落。
满心的痛楚和失望还有无措一遍又一遍的啃噬着他...
徐婆子也心疼的红了眼睛,她眨巴了两下,吸了口气吐出,又用袖子给孙儿擦干眼泪,这才柔声道:
“大树,你记住,你只是个受害者。
她是她,你是你,你永远都是我们杨家的好后生。
今日奶替你扫清前路上的障碍,以后便再也没人能随意欺负你,随意拿‘不孝’的屎盆子往你头上扣。
你记住奶的话,咱们活着要向前看,哭过了就忘了,明儿起来你还是奶的好长孙,是弟弟妹妹们的好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