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墨白眸子敛了敛,抬头看向了头顶。
一只黑鹰立于枝头,尖嘴衔着一只断手,那手里还握着酒杯。那水,正是从酒里淌出来的!
呼啦啦一声,黑鹰振翅飞起,随之响起了一把嘶哑的声音。
“主人要见你。”
浔墨白丢了那朵花,立刻跟上了黑鹰。
走了没多远,黑鹰又停下了,他看向前方,只见一株苍劲的松树下,一身黑衣的男子缓缓绕出。
“她就在那里,你为何还不夺针!”
“夺了针,也不会用。”浔墨白垂着眸子,淡然回道。
“用不用是我的事,你只管把针夺来,怎么,你是想撕毁协定不成?你别忘了,你早就把自己卖给了我。”男子手腕一翻,掌中多了一条黑色皮鞭,“跪下。”
浔墨白眸子轻合,半晌后,慢慢抬头看向了男子。
“不跪。”他道。
男子愣了愣,随即发出一阵诡谲的怪笑声:“很好,果然是想反了。怎么,你觉得你现在能起兵,能作主了?”
说罢,男子猛地挥手,鞭子重重地朝浔墨白抽去。
“你一个假冥王,又何必在我面前装呢,让他出来见我。我有事要与他谈。”浔墨白手臂一挥,准准地抓住了鞭子,暗劲一甩,硬生生将那鞭子从男子手中夺了过来!
“你放肆!”男子震惊了一会,随即又强硬地呵斥了起来。
“想要鬼医针,可惜我不得不告诉你们一个真相。谁炼出来的鬼医针,就归谁所有,换了主子,便成了一根废铁。你还想要吗?”浔墨白嘴角勾了勾,抬眸时,眸中带了杀气。
“不可能!”低斥声从树后传来,一道高大到不可思议的身影慢慢从黑暗中走出。
“冥王大人。”浔墨白看了他一眼,埋下了头。
“她才多大年纪,如何能炼出鬼医针。若我没猜错,她手中那支鬼医针,乃鬼医宫上上任宫主所制,他炼针时走火入魔,所以才意外暴毙。这针也就被封存至禁地,不料被那小丫头给拿到手了。”
“你真知道得真是清楚!我一直很好奇,为何会有人把浔墨白引去鬼医宫为徒,又诱使他给安阳邺下了碎情蛊。这个人对鬼医宫一定十分熟悉,若非一直在里面生活,又怎能知道这么多秘密?”浔墨白眉头拧了拧,盯住了冥王被捂得严实的脸。
“你不是浔墨白!”冥王双眼猛地睁大,腰间长剑瞬间出手,直刺浔墨白的眉心。
“我当然不是。”甩头间,一头银发落下,露出里面乌青的青丝。
月光下,这赫然是安阳骁的脸!
“短短几个时辰,你竟能做出如此完美的面具!”冥王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震惊。
“废话,自然不是短短几个时辰制出。”安阳骁傲气地笑笑,手中两把弯刀挥出,龙鸣般锃鸣作响,直劈冥王的面门。
冥王身形急退,如同一只巨大的黑色乌鸦,在夜风里飞快地闪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