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多是卖鱼的,还有一些卖茶水的小铺。阮陵拉着沐岭,随意挑了一个小茶水铺子坐下,要了一碗茶,坐在这里看大船。
“这儿大船真多啊。”她兴致勃勃地说道。
“海船就是如此,大,且坚实。”沐岭看着远方,温柔地掀了掀唇。
“说得你见过一样。”阮陵扭头看他,脆声道:“沐二哥又是跟着陈先生听的吧。”
“陈先生真是博文多采,我只恨相识太晚。”沐岭说道。
阮陵点头,“确实,他的脑袋不是脑袋,是藏宝库。天文地理都在他的脑袋里。”
“小少爷,这位公子,您二位不是咱们晋县人吧?”小摊主给阮陵上了两碟茶点,打量着她笑道:“是否是从京里来的贵人?昨儿有贵人来了,小少爷和公子可是贵人的侍从?”
阮陵今日特地挑了一身灰色的长袍,扮着小书生的模样,她理了理领口,笑道:“老爷子眼神毒啊,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我今日可得多喝您老几碗茶才行,也沾沾您老的福气,变聪明一些。”
老爷子被夸得眉开眼笑,连连摆手:“小少爷高看了,小人还没被小少爷这样的贵人夸过呢。他们可是连小人这小铺子都不愿意坐,更别提喝这粗茶了。”
“粗茶好,粗茶有味儿,人生百味全在茶里。”阮陵捧起茶碗抿了一口,脆声道:“老爷子不必谦虚,好茶自然有人来喝。”
老爷子听得更高兴了,拖了个板凳过来,找阮陵唠嗑。
“贵人来咱们晋郡,可是要出海?不过最近闹瘟疫,县令大人封锁了码头,不许船只进出,也不知这封锁令要到何时才能结束。以前咱们这码头可热闹了,人来人往的,小人每天得卖出上千碗茶水,可如今,一天卖不到十碗茶,如此下去,小人可要吃不起饭喽。”
“应该快了,老人家莫急,顶多就这几日,你们一定好起来的。”阮陵安慰道。
“那就好,”小摊主乐了,又主动送了一碟子白粉粉的糕点给阮陵:“小少爷和公子尝尝这个,这是两个月前外面的商人带回来的,荔枝糕。据说,在外面可时兴吃这个了。”
“荔枝糕?荔枝本就娇贵难栽种,数量不多,还能做荔枝糕?”阮陵拿起一只糕点,闻了闻香气,还真是荔枝香,于是咬了一口,刹那间清甜的味道在舌尖上融化开,满颊有香。
“沐二哥,你也吃一个。”阮陵拿了块荔枝糕,笑眯眯地递给沐岭。
“外面的东西,还是不要随便吃。”沐岭犹豫了一下说道。
“无妨,便是中毒了,我也能救你。”阮陵爽脆地说道。
沐岭这回没再犹豫,咬了一口,拧眉道:“居然如此精致好吃。”
“好吃干吗要拧眉。”阮陵问道。
“精致又好吃的东西……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沐岭说道。
这话有道理,光顾这种小摊的都是贩夫走卒,他们吃东西讲究吃饱。量大,味重,像这种精致的小食出现的地方,应当是贵且雅的茶楼酒楼。
“二位好眼力!这东西确实贵,要五个大钱一小只。当初小人可是囤了不少货的,可还没开始卖呢,这就封码头了,再不解封,小人就要血本无归喽。不仅是我,还有那边三位都囤了,我们想着能赚点钱,可现在这全砸手里了。”小摊主唉声叹气地说道。
“这么好的东西,你们从哪儿的?”阮陵闻着糕点上的香气,疑惑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