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开始。”他哑声道。
阮陵的手指又动了动,轻轻地抚过他的唇角。
安阳骁眼眶发烫,一颗心疼得紧紧揪起来。他小心地给阮陵褪去冰凉的衣衫,温柔地把她放进了热水里。可她身子是软的,压极坐不住。安阳骁不假思索地褪去了衣衫,抱着她一起坐到了热水里。
四周是火光雄雄的火盆,浴桶里是发烫的热水,这又进了夏日,安阳骁不一会就出了满身的热汗。但阮陵却仍是一身冰冰的,长睫上的冰雾化成了细碎的水珠,顺着她白玉般的小脸慢慢地往下滑落。
“乖宝,还是很冷吗?”他抱紧她,在她的手心和背上轻轻地揉搓着。
阮陵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她的魂魄现在仍困在冰冷漆黑的地方,每呼进一口气,都冻得五脏六腑剧痛,如刀削针刺,尤其是肺,都快冻裂了!
阮陵每寸神经都在痛,但她不甘放弃。她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她还有安阳骁有小元宝在等她,只要还有一点希望,她一定要挣开这漆黑的束缚,她一定要醒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拼命地挣扎着,眼前的漆黑终于裂出了几道细缝,安阳骁的声音忽近忽远地钻进细缝里,然后便是暖暖的热汽……
热汽一缕一缕地钻进了漆黑的裂缝,灌进了无边的寒冷里。阮陵冻到发颤的肺里终于有了些许暖意,她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紧缩的气管里又灌进了一股滚烫的气体。
但肺还是紧,不管她多用力地去吸气,这热汽还是不够。
就在这时,滚烫的唇贴了上来,轻轻地堵在她的唇上。烫人的气息一点点地往她的唇齿间渡了过来,一口,一口,再一口……
渐渐的她的肺里完全暖了,那碎裂如同有尖锐的冰锥扎透肺的痛苦也慢慢地消了。
“乖宝。”沙哑紧张地声音透入了耳道,一遍遍地在她脑海里回响。
“安阳骁。”她又长长地吸了口气,用力睁开了眼睛。
蒸腾的热汽里,安阳骁正紧张地看着她,一双深瞳里布满了红意,连长睫都湿漉漉的。
“不许再这么吓我。”安阳骁一把将她用力地拥进怀里,声声呼吸,声声紧张。
她再不醒来,安阳骁就要疯了。
“安阳骁,我好饿。”阮陵虚弱地说道。
“莫凡,准备饭菜。”安阳骁立马扬声说道:“多炖肉。”
“是!”莫凡激动的声音响了起来。
“现在感觉如何?”安阳骁揽着她,担心地问道。
“冷。”阮陵打了个冷战,往他怀里钻。
他已经流了一身又一身的热汗,竟然还不能暖到她。
“安阳骁,你抱抱我。”阮陵搂住他的脖子,轻声道:“奶奶的,差点回不来了。”
“能骂人,还好。”安阳骁这回子才彻底放松了,这时候两个人才发现,他居然一直在抖!
阮陵握住他结实的手臂,虚弱地说道:“我如今这么能骂人,阎王都不愿收我,怕我骂他十八辈祖宗,所以放我回来了。”qqxδnew.net
“还能玩笑,还好。”安阳骁抹了把脸,一把将她搂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