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你为什么哭了?”熊年突然说道,看着阮陵脸上两行晶莹的眼泪,手足无措地问道。
“想我爹了,我爹当时教我识的字。”阮陵笑笑,擦掉了眼泪。
她是害怕的,死过一次的人,又被困在那极致的冷寒漆黑之地,她害怕会再困进去,永世不得醒。那样太孤单了,也太可怜了。她还有深爱的人,还有未完成的事,还有想去的地方。
她是普通的小女子,她想要平凡的幸福,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白头偕老,儿孙满堂。
想要吃好吃的,去看好看的,去唱歌,去跳舞,去策马,去放歌。
一双滚烫的手从她身后环过来,握住了她的小手,带着她一起用力地敲击在战鼓上。
“安阳骁,我给你跳个舞吧,认真的。”阮陵垂了垂眸子,再抬头时,又是满脸甜甜的笑意,“其实我也会跳舞,跳得很好看。”
“不是大鼓洒石子就行。”安阳骁嘴角掀了掀。
“放心,我不会当着这么多人丢人。”阮陵松开了鼓槌,小声道:“把我抱到鼓上。”
安阳骁把她抱了起来,轻轻放到鼓上。
她太轻了,如羽,如云,如清晨开放的牡丹花,娇媚而轻盈。
阮陵要了一碗酒,往天空用力泼洒而去。
火光照亮了晶莹的酒液,烈酒便化成了半空中飞舞的火珠,飘舞游动。
笛声响起,悠长缠绵。
沐岭在吹笛。
陈璟玥用筷子在酒碗上敲击着,与他和鸣。
披风从半空中甩下,阮陵在笛声中起舞。珠缨旋转星宿摇,花蔓抖擞龙蛇动,刹那间,原本哄闹的场地安静了一下。笛声穿破了晚星夜空,她踩着笛音,轻卷云袖,腰旋柔柳,淡淡的白雾萦绕在她的四周,让一切如梦境般不真实。
安阳骁心脏揪紧,慢慢地伸手穿过那片白雾。
她就像随时要飞走了一样!
还好,他握住了她的裙角,虽然冰冰凉凉的,但仍被他握在了手心。
“你答应过我的。”他仰起头,很不自信地低喃了一句。
“阿骁,我跳得好不好?”阮陵蹲下来,笑着问他。
安阳骁看了她一会,突然俯过去,用力吻住了她。
将士面前,公然亲吻,成何体统嘛。
但阮陵只愣了一秒,抱住了他,热烈地回应了他。
趁她的唇还未僵,她想要吻他,吻她的阿骁。
“哦荷,不打了!”冉翊把长枪丢了,歪起双臂,伸长脖子看安阳骁和阮陵,爽朗地笑道:“咱们王爷这是真到了可心人儿了,当着咱的面都不掩饰了啊。”
“掩饰个屁啊,我都看了一年多了。”莫凡撇嘴。
“眼珠子还没掉,你够坚强。”冉翊五指扣在莫凡头顶,把他的脑袋转过来面向自己,笑呵呵地说道:“还是说你早换过了一副眼珠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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