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二哥,我早已不是十一了,对不起。”阮陵看了他一会儿,轻轻地拉开他的手,拉开门走了出去。
她的心脏只有拳头大,填满了安阳骁,就没办法装下对其他人的感情。哪怕是愧疚,是怜惜,都没办法塞得进去。敌人来势汹汹,她必须去他那里看看。
“十一……你回来……”沐岭忍着剧痛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跟着她出去。
甲板上全是血,那些人杀了好些船员和商人。惨叫声被海风声吹向四方,其余的商船都吓到了,纷纷起锚准备离开。来的刺客很多,一批被打趴下,又有一批从船下攀了上来,就像一群蜘蛛,怎么都打不尽。就在此时,几道飞索从大船底下抛了上来,几队紫衣侍卫攀了上来,加入了安阳骁的一边。
局势瞬间扭转,紫衣侍卫先从底下断了黑衣刺客的来路,船上的这些很快就被收拾掉了。
“留活口!”阮陵握着刀,扶着船舷,快步往前走。
安阳骁原本劈向黑衣刺客的刀变了方向,刀背重重地击中刺客的脖子。
没一会儿,地上横七竖八地倒了不少黑衣刺客。
“都捆起来。”安阳骁刚下令,就见脚边趴着的一个黑衣刺客猛地颤抖了一下,紧接着,一股怪异的腥气在风里弥散开来。
“不好,他服毒了,快!”阮陵立刻反应过来,马上走向其中一个黑衣刺客。
但很可惜,这些人不肯被俘,纷纷咬碎了藏于牙里的毒药,服毒自尽。
“一个活口都没有?”安阳骁收了刀,冷峻地看着遍地尸首。
熊年带着侍卫一一检查完了,朝着安阳骁摇头。
“带回去,验尸。”阮陵冷下小脸,脚尖轻轻地抬正一个刺客的脸。他们训练有素,出手狠辣,还肯赴死,但与冥王的人又显然不是同一批。
“摄政王、王妃。”紫衣侍卫收了刀,过来向安阳骁行礼。
“你们怎么会来?”安阳骁问道。
紫衣侍卫垂下头,恭敬地问道:“霁王担心摄政王和王妃不熟水性,所以派我等在岸边保护。正好看到刺客行刺,所以就从后面包抄过去,断了他们的路。”
保护?
安阳霁就是怕她跑了。
阮陵拧拧眉,没再追问。虽然安阳霁的目的不是救人,但事实就是帮了忙。
之前去找赏金船商的船主这时候才坐着小船回来,他搂着袍子,战战兢兢地登上甲板。看着满处都是鲜血和死尸,顿时一脸的悲痛。
“毁了,全完了,这见了血,肯定是血本无归啊。”船主跺着脚,嗷嗷地哭了起来。
“不要嚎了,你满船的货,我要了。”阮陵轻斥道。
船主的哭嚎声戛然而止,立马跪到阮陵面前,磕头说道:“县令大人大恩大德,小人定当衔草以报。”
“你又不是动物,衔什么草。我要的人呢?”阮陵又问。
“找着了,在这儿。”船主爬起来,指着身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