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骁在南境没有单独立府,从来这儿起,就住在安康王府,他袭了爵,更不可能搬出去了。王府很大,分成了东西两半,安康太妃和那群姬妾住在西半院,安阳骁和他的姬妾住在东半院。
“我也是回了府,才知道……”安阳骁站在窗口,一脸无奈地看着恭敬地立在院中等着向他请安的六个夫人。
人不在南境,侧夫人多了六个,如今只有遣散一条路可走。
但这些姬妾不同在京中时的那几位侧夫人,都是福康王的老部下,或者南境城中有名的大户千金,他一回来就不明不白地赶走六人,于情于礼都不合适。
“不急。”阮陵也不怪他,外面那六位,更是怪罪不了。她们是奉命嫁入王府,守了两年空房,何错之有?
“明日本王会和他们的家人好好商议,多给些补偿便是。”安阳骁转身看向阮陵,无奈地说道:“我这位义母也是好心,你切莫生气。”
“我干吗要生气,她又不知你我之事。”阮陵捧着琉璃坛子吃金杏干,腮帮子塞得鼓鼓的,酸酸甜甜,甚是开胃。她要把胃口打开,可以多吃些好吃的。
“下午我要去骑马。”阮陵笑眯眯地说道。
“今日?”安阳骁怔了一下,“今日午宴过后,我得见见这里的官绅。”
“你忙你的,我找林小姐去,还有陆鸣他们陪着我呢。”阮陵挥挥手,笑着说道:“我有人陪我玩。”
“熊年还是跟着你,别累着了。”安阳骁走过来,摸摸她冰凉的小脸,宠溺地说道:“多在草原上跑跑,说不定这寒症正能晒好了。”
“嗯嗯。”阮陵点头。
“王爷,王妃,妾身给王爷王妃请安。”外面又响起了那位姬妾的声音。
她们这已经第三次跪拜了,再不开门,便不礼貌了。
“去吧。”阮陵朝安阳骁点头。
她信自己的夫君,若能被美色迷惑,这一路怎么可能相扶至今。
六个夫人各有千秋,看得出有习武的,身材高大强壮,也有商家小姐,绫罗绸段包裹一身。长相都还行,福康太妃看样子是精心挑选过的,这南境长得最标致的女子,只怕都给他选来了。
“这六个可不简单呢,各个要争着养小元宝,我是日夜防着,死抱着不放手。”奶娘抱着小元宝进来了,一屁股坐到阮陵身边,给她八卦这六个女人的事。
有了嫡长子抚养权,待阮陵归天之后,就能稳坐王妃之位了。
阮陵笑笑,小声道:“南境的女子也争丈夫么?”
“乖乖,我的小祖宗,天下女子都争丈夫的。你以为有能几个能似你这般,把丈夫的心抓得牢牢的。”奶娘叹了口气,腾出一只手来抚摸阮陵的额头,关切地问道:“你这病如何了?怎么还这么冰,可有好一些?”
“好多了。”阮陵说道。
“那就好,菩萨保佑。”奶娘把小元宝放到桌上,让他爬着玩,自己双手合十,转着圈朝着四周拜:“保佑我们主子十一娘子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阮陵觉得奶娘这样祷告没用,她叫阮陵,十一娘子早就没了,菩萨找不到应该保佑的人,也就庇护不到她了。
“奶娘,这酒宴我们不吃了,走,陪我去找林小姐。”阮陵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裙,快步往外走去。
院中,六位姬妾还围着安阳骁,见阮陵出来了,几人赶紧朝她行礼。
“你们好呀,本妃出去逛逛。”阮陵朝几人笑眯眯地点点头,然后朝安阳骁做了个鬼脸,吆喝道:“熊年,陆鸣,陈先生,走了,给你们找老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