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懂这些道理。”老太妃扭头看向她,语气又和善了几分。
“一路上跟着王爷学的。”阮陵指尖悄然伸到身边安阳骁的腿上,狠狠拧了拧。
安阳骁吸气,“是,我教的。”
“你教个屁,你何时注意过哪个女子是白还是黑,是细还是粗糙。”老太妃嗔怪地瞪他一眼,又长长地叹气:“你们只是哄我这个老太婆罢了,一个装可怜,一个装孝敬。”
“可怜不是装的,孝敬更非装的。您的这位小儿媳遭的罪多了,比可怜还可怜。”安阳骁扶住老太妃,低低地说道:“义母大人多怜爱些吧。”
“我哪有不怜爱她,我都不让她请安,免得她走来走去。”老太妃嗑嗑巴巴地解释。
“是,知道义母大人心慈。”安阳骁另一只手悄然伸到身后,朝阮陵勾了勾手。
阮陵上前去扶住了老太妃另一只手,老太妃的胳膊僵了僵,随即叹了口气,“你那短命的哥哥若能活着,媳妇孩子此时也能陪在我身边了。你们也莫要误会,阿骁与我亲生的无异。我只是觉得可惜,如果他那时候能遇到好大夫,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后面我身子亏了生不出,你这么多姨娘竟然也没有一个生得出的。可怜她们这一辈子的青春年华,全都折在我们福康王府,白白陪我守了一世的寡。”
“你们两个啊,也要多几个儿子,多多开枝散叶。南境,真的需要小王子。王妃啊,我知道你懂事,也怜你年纪轻轻就生病,可这子嗣一事确实事关重大,你就让几晚出来,让阿骁和那几位圆房,他心在你身上不就好了,他只爱你。”老太妃握紧阮陵的手,央求道。
哎,又绕回来了。
阮陵看向安阳骁,一脸的无奈。若老太妃是个恶人,那倒罢了,偏偏她不坏,也是一门心思为了南境。
“你就答应我这个老太婆吧,好不好?当我这个老太婆求你。”老太妃眼眶泛红,握紧她的手连连摇动。
“我不是不答应……”阮陵往四周看看,俯到老太妃耳边小声说道:“实在是有苦衷。”
“什么苦衷?”老太妃急了。
阮陵凑得更近了一些,轻声说道:“夫君他常年在马背上……那地儿伤到了,好久都立不起来了。您逼得紧,他面上过不去,心里也焦灼。这话我只敢悄悄告诉你,可切莫让他看出来。”
老太妃如雷击中,半天才问道:“你骗我的?”
“等下我找机会让你看看他的胳膊,他痛苦的时候自己割的。”阮陵说道。
“你们在说什么?”安阳骁疑惑不解地看着凑在一起耳语的一老一少。
“没什么。”阮陵摇头。
“阿骁,你……”老太妃转过头看向安阳骁,嘴唇颤个不停,一脸的震惊。
“千万别让他看出来,是能治的。不然我怎会在这里把手下的名医全召过来,还把庄子建在这么清冷偏远的地方,就是不让人知道他的病。不过您放心,我这儿都是一等一的大医,能治。”阮陵又凑到老太妃耳边,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