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到底是怎么跟过来的?这千山万水的?它怎么不回林子里去。”奶娘的心肝都悬起来了,用力拍了两下大腿,抱起小元宝就往屋里头藏。
大绿蛇高高地支起了圆滚滚的身子,滋滋地冲着白狼吐着舌信子,蓦地,它高高弹起,朝着白狼凶猛地扑了过去。白狼一个闪身,躲开了大绿蛇的攻击,懒洋洋地甩了一下尾巴,趴到了草地上。大绿蛇滋溜滋溜地爬到它身边,也团了起来,继续盯着它滋滋地吐舌信子。
“它们两个竟然不打架了。”阮陵跑出来,好笑地说道:“你们快来看哪,我的情敌和我的乖蛇竟然好上了。”
白狼恶狠狠地瞪着阮陵,呲了一下大尖牙。
“小祖宗,我发现你来了南境,笑得都比在京里好看多了。”奶娘笑了一会,转头看着阮陵,脸上是难得地认真:“还是南境养人哪,你会在这儿长命百岁的。”
“嘻嘻,奶娘就是明白人。”阮陵抱起小元宝,高高兴起来,欢快地转了几个圈,笑道:“我的乖元宝,快快长大,帮你爹干活去,让你爹可以多陪陪娘亲。”
“现在就能帮爹干活。”小元宝咧着嘴巴笑。
“你现在连他的剑都背不动呢。”
“爹爹不用剑,他用弯刀,这么大。”小元宝比划了一下。
“真聪明,连这个都知道。”阮陵往他的小脸上吧唧亲了一下。
正说话间,一阵马蹄声传了过来,没一会儿,陆鸣沉着一张脸快步跑了过来。
“宫主,有人断了我们的水渠,说我们不应该仗势欺人,霸占潭水。”
“咱们的水是从哪儿引来的?”阮陵把小元宝交给奶娘,带着陆鸣前去看水渠的情况。
“确实有两条渠是从水潭引过来的。”方笑也带着几人,从另一条小道跑了过来。
“这儿水少,城里用水每家每户有定额,我们现在开渠引水,那水就少了,所以他们现在堵了水渠。”陆鸣拧眉,低声说道:“王爷一向讲究的是与民同苦,百姓一日用多少水,他就用多少水。曾经还颁布过法令,上至太妃,下至平民,都不许滥用潭水。”
“方笑为何还要引潭水入渠?”阮陵看向方笑,小声问道。
方笑皱眉,小声道:“属下以为,王妃可与他人不同。”
一路到了鬼医大宅的门口,那些弟子们拦在门口,不让查水的官兵进入,而查水的官兵高举官府令牌,执意要进来填埋水渠。
“一共有三道渠水,两道来自潭水,另有一渠是取自地下,这水浑浊味涩,不能饮用,但可浇灌。”方笑又小声道。
“把机关都关了,让他们进来,该埋就埋。”阮陵让弟子退下,自己也走到一边,任那些官兵闯进了鬼医大宅。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在此处搞这么大一处宅子。”领头的人从马背跳下来,打量着阮陵,冷冷地质问道:“你们可知,私用渠水那是大罪,轻责杖击五十,重则绞杀。”
“愿按法令处置。”阮陵轻轻点头。
“且慢……”熊年急了,扶着腰间佩刀从人群后面挤了进来,想拦下那人。
“你是熊将军,你不是应该在王爷身边吗,为何在此处?你也是来查水的?”领头的人认出了熊年,疑惑地问道。
“借一步说话。”熊年拉着他的胳膊,想把他拖开,陈明阮陵的身份。
“放手,王爷曾有令,上至太妃,下至平民,都当遵守水令。熊将军,莫非你想徇私?”那人甩开了熊年的手,又看向阮陵:“他们都在看你,你是这儿的管事?怎么是个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