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宫中,不止高豫可用,只是不到迫不得已不会启动那枚棋子罢了。
天渐渐黑了,浓烈的霞光被暗色一口一口地吞噬,大营也随之而慢慢浸进黑暗里。
“王爷,西魏宫中密报……”这时一名侍卫匆匆过来,捧上了一封密信。
安阳骁打开密信,眉头渐渐锁紧。
……
西魏皇宫。
重重轻纱在燥热的风里飘起老高,一只半人高的青铜香炉放在宫殿正中,浓郁的牡丹香气从镂空的香炉壁往外肆意冲撞,满殿香气浮动。
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个个面无人色,瑟瑟发抖。地上尽是鲜红的热血,衣衫鞋子抛洒得四处都是。
龙椅上,沐岭修长的身影歪歪地坐着,双眼紧合,密密的长睫投下半扇黑影,像汲饱了血想要飞起来的黑色蝴蝶,唇色却又苍白得可怕。明黄的龙袍大敞,露出清瘦雪白的胸膛,胸膛上有拳头大一个红色的疤痕,往近看,那疤痕活像一张鬼脸,十分可怖。
“我的狗呢?”他眼睛没睁,唇角咧了咧,长长地吸了口气。随着吸气,胸膛慢慢动了动,那疤痕也跟着动了起来。
“在、在殿外。”跪在最前面的大太监的头发已经散开了,满脸是汗,一身又脏又皱。他头也不敢抬,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把狗牵进来。”沐岭慢慢睁开眼睛,微笑着说道:“我们继续玩。”
太监和宫女们抖得更厉害了,她们磕着头,连声求饶。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嘘……”沐岭立起一根手指竖在唇前,温柔地说道:“错了,我不是皇帝,我是从这宫里被赶出去的野狗。我回来找我的狗亲戚玩玩,你们不要乱叫,不然我会把你们变成狗粮。”
大太监不敢再说话,也不敢站起来,就这么爬了出去。
一阵铁链响动后,大太监一手抓了几根铁链,又爬了回来。铁链的另一头,各自拴了一个西魏的皇子和公主。这些平常贵不可言高高在上的皇子和公主已经被折磨得狼狈不堪,不成人形,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血腥和恶臭味。
“陛下……”bodèkαng.net
大太监哆嗦着,刚说了两个字,沐岭猛地坐了起来,冷冷地呵斥道:
“错了!”
大太监猛地抖了抖,慌忙磕头:“主人,主人饶命。”
“你犯错的次数太多了,怎么办才好呢。”沐岭白皙削瘦的手指卷起一缕发,乌冷的眸子微眯了一下,笑了起来:“不如把你喂狗吧。”
“主人,主人饶了我吧。”大太监吓得声音都变了形,咚咚咚地不停地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