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素来自负,他出身大名府,再往北面那也是跟齐丹国偶有交锋。他自诩能征善战,可是没想到被山贼耍得团团转。听闻梁山善战,周瑾原本不屑一顾,直到这一刻,才知道所言不虚。周瑾脸色一会青,一会白,心情糟糕到极点。“我们先攻郓城,乃是佯攻,慕容彦达最是怕死,肯定会向你索兵求援。等你派遣的援军一到,我们立即离开,到你的寨子之后等着,阻拦你的后路。”秦明一脸得意的说道。这一刻,他心情真是特么的爽到炸啊!上次被梁山打成狗,到最后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这一次,秦明瞅见周瑾跟他一样倒霉悲催,别提有多开心了!唉!看到别人凄惨,自个的心情便会好一些,还真的是不错。周瑾浑身一震,不可思议地道:“什么?你们攻打郓城,一开始就是骗我?那....那我的那些兵呢?他们为何不追?”“周瑾啊周瑾,你是不是傻?以慕容彦达的性子,你的援军驰援郓城,慕容老贼肯定不会放他们离开,一定让他们镇守在郓城四周,作为防护之用。”秦明嘲讽一笑,“怎么样?是不是没想到?是不是好气?”周瑾脸色一绿,这会是真的崩了,他原本以为是运气不好,轻敌冒进,这才落败。这会听秦明一说,忽然意识到,梁山从一开始便在用计,他这是中了对方连环之计。最可怕的还是这计谋,用的乃是明明白白的阴谋。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可怕至极。这是洞察他周瑾,乃至慕容彦达的性情,利用人性甚至的陷阱!人心之变化,最是无法操控。然而,林冲竟然洞若观火,预判之中的预判。这种本事,犹如神仙,天底下又有几个人做得到?“驰援之军,分掉一半,被慕容彦达强行留下,我这硬寨军士便少一半!你们南北之军,便能够合围我军!啊!原来是这样,我周瑾输得不冤。”周瑾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把扯下头盔,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周瑾认栽,此战败,非我之罪!”周瑾一脸颓丧,可谓是失魂落魄,犹如一个废物,彻底丧失斗志。他一脸生无可恋模样,却是心死如灰。秦明瞅着周瑾鸟样,脸上笑
开花,果然看别人倒霉,心情好得不行。想到之前他的倒霉样,再看看周瑾,秦明心情那叫一个舒服。人嘛!倒霉了,再去看看别的更倒霉的,心情就会好很多。这也从侧面说明一个道理,不是他秦明不行,而是林冲大当家的太强,正如周瑾所言,非他之罪!这小子还真的会说话!周瑾的意思很清楚,便是这一仗,只要有慕容彦达在,便是换做任何武将来,都会是这一个结局!“哈哈哈哈!周统制,实话实话,你败得不冤,事到如今,你还是降了吧,再去命令你的手下赶紧投降,省得无谓死伤,着实划不来。”秦明一副过来人嘴脸,心想老子比你惨多了!差点都被洪水冲走,被人牵着鼻子到处跑,你小子没倒霉,已经走了狗屎运。周瑾沉默一阵,过一会问道:“秦明,我只问你,这样的计谋,真的是林冲所设?”这死鸭子还是嘴硬啊,显然还是瞧不起。“哼!林冲大当家,以前乃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那是文武双全,这等计谋也是小菜一碟。从我们下山的时候,便谋划好了,就等你跳进来。”秦明一边说,一边默默感叹,“你别不识好歹,到时候悔之晚矣。”小周啊,你是不知道,老哥哥以前可比你惨多了,你就知足吧。“那我投降,还请诸位哥哥饶我一命!”周瑾也是利索得很,当即道,“若是我回郓城,慕容大人肯定会砍我脑袋,拿去祭旗!”“哈哈哈哈!那你还愣着作甚?赶紧让他们投降!”秦明高声说道。周瑾支撑着身子,一瘸一拐,高喊道:“别打了,别打了,你们快别打了!都降了!”主将发话,还有什么好说的,官军原本就要崩溃,现在领头主将喊投降,场面形势登时一边倒!官军纷纷不再死斗,而是纷纷放下武器。梁山那边,也是传出号令,场面很快控制下来。林冲策马而来,径直来到秦明、周瑾跟前。周瑾模样颇为狼狈,盔甲散乱,头盔丢在地上,头发散乱,背上还中了一箭,尾羽还在颤,模样还真是可怜得很。“罪将周瑾,乞降梁山,还望大当家收留,周瑾愿效犬马之劳,为梁山效命!”周瑾动容说道。林冲大笑一声
,翻身下马,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安慰道:“早就听闻大名府周瑾,乃是猛将,今日之败,非周瑾兄弟之过。梁山有兄弟上山,往后只会越发兴旺。”周瑾原本忐忑难安,听到这话,眼睛都在发光。他不过是做个官,可是眼下局势,若是回去,那只有死路一条。实在这林冲太过厉害,也许投效过去,往后还有机会。现在林冲大当家不计前嫌,当即跪在地上,道:“往后周瑾这条小命,便是为哥哥所用!”“好!好!好!”林冲很是开心,一副明主姿态,一言一行,给人如沐春风之感,颇为舒服。周瑾也不是傻子,当即抱拳道:“我愿收拢部下,攻打郓城,以作投名之状!”一旁秦明一惊,这小子还真特娘的精!也是个狠人,不过武将之间便是如此。唯有这样,才能马上展露忠心。林冲一听这话,问道:“周瑾兄弟有伤在身,若是再行攻打,只怕伤了身子,还是不要急于一时。”“一点小伤,何足挂齿!既是得哥哥信任,我愿领兵,打下郓城,活捉慕容彦达!”周瑾高声说道。“周瑾兄弟,忠勇可靠,那是自然好,既如此,那一同便去!”林冲当即说道。.......郓城,人心惶惶。城楼之上,忽而有骑兵进城,那斥候一脸是血,惊恐失色道:“急报!急报!”慕容彦达脸色一沉,道:“什么事?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本官还没死呢?”那斥候身子一软,跪在地上,禀告道:“慕容大人,大事不好!周统制镇守的硬寨,被梁山攻破,整座大寨,被一阵大火烧得一干二净。大寨失守了。”“什么?!大寨!我的大寨子啊!”慕容彦达一听这消息,只觉得脑仁猛地一疼,眼前一黑。若不是一旁随从扶住,慕容彦达都要跌倒。“周瑾做的什么?大寨子竟然一天都受不住,真是个废物!好歹坚持个两三天,居然都顶不住,怎么这么没用。”慕容彦达破口大骂,哪晓得斥候一脸哭笑不得道:“慕容大人,您可别骂他了,周瑾现在投了梁山,领着一群手下,攻打我们郓城来了!”“啊!???你说什么?你狗日的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