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自己连呼吸声都放缓了些,即便有声音,也只能是空气交换。
没有因为自己的想象面前就出现一道墙壁,也没有因为自己的停止不动,出口就直接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但是身体却在此时开始发生变化。
所有的不适感在这一刻开始慢慢消失,榭尘的嘴也跟着念念有词。
咔嚓一声。
一道十分清脆的声音响起,虽然声音并没有很大,但还是传进自己的耳朵里。
榭尘没有妄动地站在原地,就连动作也没有丝毫变化。
周围随着这声咔嚓声落下,在自己没有睁开眼睛的前提,居然在发生一系列的变动。
原本满是青苔的墙砖,逐渐变得虚幻,甚至开始化为一闪而过的光点。
榭尘感受着周围的空气开始从浑浊变得清晰,但自己却从站着,重新变回了俯身趴在地上。
那些痛苦的尖叫声开始从此刻响起。
榭尘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在感受到空气恢复的一瞬间,自己就已经停止了嘴里念着的经文。
可传进耳膜里的厉鬼尖叫声,却依然存在着。
对耳膜的伤害也更加巨大。
实在不敢想象,如果现在再念动经文,后果究竟会如何?
但这来不及等自己尝试,周围的恶念立马扑涌过来,差点就要将自己给淹没过去。
榭尘浑身都是湿透的汗水。
仅仅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自己的脑袋差点就要失去意识。
这些恶念就像是积压已久一样,恨不得全部灌进自己的脑子里。
榭尘费劲的挣扎着,企图念动所记下来的那些经文,但是想法到了嘴边,却对经文的记忆有些模糊了。
那些在旁互相啃咬着的红眼宾客,已经有的连手都断掉了。
其中一名扒在另一名的头上,费劲气力的咬着脖子,哪怕嘴里全都沾满了鲜血,却还是很想把整个头给咬断下来。
但是这些宾客好像失去了痛感,红着眼睛互相撕咬的更欢乐。
尽管血腥味铺满了这一整片的区域,那张红色的布条在此时甚至都有点熠熠生辉的样子。
这个场面榭尘因为趴在地上,反倒错过了。
两大派系的清洁工也已经进前,但却没有人想出手阻止这场闹剧的意思,全都往后站了站,观望着这些互相撕咬的宾客。
其中好几名帽子服务生更是别在了一起,仿佛在守护着什么东西。
面具服务生的人数太少了。
来到这群人周围的,也就仅仅只有两个而已。
就算是闹剧扩大,即便面具服务生能力出众,也很难光靠两个人压制下这么多的人数。
榭尘现在连身上的痛苦都没有办法彻底解决,压根就没经历理会身后的这场闹剧。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现在宴会厅里的恶念无比浓郁,而且像是逮着自己一个人猛攻一样,一遍又一遍的充斥着自己的大脑。
想不起经文的情况下,清醒的意识也如同一张白纸,没有了任何防线的守护。
恶念很快就蚕食着仅剩的一点理智。
榭尘强忍着痛苦,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甚至连走路都有些不稳。
可即便是现在这种情况,自己也不能停下脚步。
在一点点靠近离自己最近的那张餐桌后,又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一名宾客。
这个没了半个脑袋的宾客,用剩下的那只眼睛瞪了自己一眼,显得十分的愤怒。
榭尘紧咬着牙,抡起拳头就朝着另外半个脑袋砸了过去。
甚至用上了全身的力气。
把身上所有的郁闷和痛苦都凭着这一拳发泄出去。
证明宾客显然没想到刚叫了一声,就直接会被面前这弱不禁风的家伙给上一拳,而且力道还如此之大。
挨了榭尘一拳之后。
证明只有半个脑袋的宾客踉跄往后倒去,向后退出得有三四米的距离。
最后整个人撞在了另一张餐桌之上。
将那些站在旁边看戏的宾客都给吓了一跳。
榭尘喘着粗气,挥拳的那只手还紧紧的握着拳头不放。
周围的这些宾客全都咽了口口水,再次看向这边的同时,也是屏息凝神。
榭尘没有理会周围这些人的眼光,而是看着面前的餐桌,赶紧寻找着有没有白色餐盘的食物。
在恶念的侵蚀下,自己现在能想起经文都费劲,怀表的效果又没办法抑制恶念侵蚀的速度。
现在唯一能够起效果的,就只有排除白色餐盘的食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