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言撇撇嘴:“你确定不是继续成天窝在你的药殿和凤喵的咒殿炼丹制偶搞得吐血?”
“哈……”银铃抬手蹭了蹭鼻子:“不会了,先前备的差不多了,之后再弄也不会每天那么久了。”
“那就好。”狐言可算松了口气,却不料银铃接着便来了句:“对了,再借力一下。”
“啥?”狐言顿时警觉起来,这借力指的是两人合力动用她那‘小破书’来卜算。
可银铃是引动此事的一方,若她不想叫狐言知道究竟是算的什么,狐言自然也是无奈。
按说这种方法是极好的,因为不管借去多少力量,因果都只有借力方承担,而狐言这方是没有任何风险的。
可银铃越是不告诉狐言她要干什么,狐言也越是心如猫抓般想知道,更何况她绝对不希望看见银铃承受任何伤害啊!
果然,这一次又是二人僵持半天后,狐言看着银铃焦急为难的面色,无奈松了口,毕竟她也知道,对于最近这些事儿,银铃是铁了心不告诉任何人了。
半晌过后,银铃面色略显凝重,略微抬眸瞧了瞧狐言,确定她闭着眼还没脱离屏蔽感官的状态,才叹了口气,低声自语:“我还真是时日无多了。陌离六岁生日的当天么?那也
就三个月了……”
却不料狐言的声音突然传来:“什么三个月?你刚刚在念叨啥?”
银铃吓了一跳,看过去,笑道:“没事儿,我算数儿呢,你醒了啊。”
狐言闻言不爽:“果然又是无效对话……”
往后的日子银铃倒是真的没再离开似梦阁,但她的踪迹却只有狐言和冥陌离知道。
然而某日半夜,狐言咂吧了一下嘴,翻了个身,下意识的伸手拍了拍旁边,却拍空了!
狐言瞬间自梦中醒来,坐在前些时候让银铃同意了的双人床上,却找不到银铃的踪迹。
“大半夜睡个觉又不见啦!”丝毫不自知自己一个人摆着大字占满了整个儿双人床的狐言立刻跳下了床,唤出‘小破书’感应了一番,直奔凤喵的噬殿而去。
“啊,”这大半夜的,离门近的凤喵吓了一跳,随后看清来者:“你来了。”
凤喵是银铃的徒儿中唯一一个没喊过狐言师娘的,倒不是说不承认这关系,只是毕竟是同辈儿一起穿来的,那多别扭不是?
“不过你们大半夜在这干什么呢?”狐言凑近还在捣鼓手上东西没来得及理她的银铃。
随后又是“啊”的一声轻呼,不过发出者却从凤喵变成了狐言:“你,你们大半夜整这些不害怕吗?!”
狐言猛的后退了好几步,随后才注意到架子上一排排的半成品和完成品,顿时又是一身冷汗,就连半夜起床的起床气都被吓没了。
又定了会儿神儿,银铃却依旧没忙完手上的东西,狐言也不敢打扰,只好保持着一定距离继续打量。
瞅着瞅着,狐言似乎心理适应了些许,目光又忽的被什么牢牢的吸引住,她不自觉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拿起了一只巴掌大的狐偶。
细细端详着,狐言愈发觉得这小东西好像跟她有什么斩不断的关联?不过似乎还缺了些什么?
又瞧了一会儿,狐言才从方才那奇妙的感受中回过神,却忽觉被多双眸子死死盯住!
背后发凉的狐言确认银铃和凤喵都还在旁边,于是壮着胆子寻找起源头。
这一看不得了,只见银铃面前那架子上最隐蔽处的末排竟当真有好几双在阴暗处散发着幽光的眸子!
这下狐言彻底不淡定了,心下一惊,声都失了,又赶忙定了定神儿,大着胆子凑近了瞧。
这……好生精致!那是一些完工的人偶和动物偶,狐言确认了这是什么,才敢继续瞅他们,却越瞅越惊诧。
这人偶的每一根儿发丝和睫毛竟都精细可见,而那绘着精致妆容的面部,以及那一对对儿闪着幽芒的眸子,这简直不像是被制作出来的死物儿,他们好像都是目前还缺失了部分灵魂的活物!
而且……狐言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小狐狸,再看了看架子上的土精灵,猫,小雀,还有半成品黑龙……
这怎么好像,就是他们魂染几人呢?除了黑龙变了些样子外……
可在这般环境下,又夹杂在那些发丝与肢体间隙,尽数笼罩着诡异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