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铃木然的又瞥了眼下方的书页,竟是空白的……无字天书么?
也不待她多瞅几眼,那书竟倏然缩小,随后闭合,接着直接隐入了眸子还未睁开的婴儿体内。
再接着,悬浮的婴儿似乎突然回归了重力影响范围内,开始了自由落体运动。
血铃一惊,下意识的踏出一步接住婴儿,随后抱着孩子再次陷入了迷茫。
这算个怎么回事儿啊?无中生子?
血铃虽说只是草率的伸手一接,但抱孩子的手法却意外的准确。
血铃低头瞅着怀中不着丝缕的婴儿有些无措,嗯,还是个女孩子,她拿自己那飘逸的红衣袖子遮掩了一下,虽说旁边也没别人看。
等等?血铃突然想到,既然这冒出孩子的石头被她自己收的那么严实,那她失忆前一定是知道这是个娃的,那肯定是有准备小孩子衣物的吧?
她又翻了翻,果然寻出几套,尽是蓝或白的干净浅色,血铃随手拿起一套白色的小衣服给娃套上。
做完这一切,血铃终于开始好好打量怀里的娃娃,长得很是精致,可头顶那并不太多的胎毛儿,显然是银色的
,还打着小卷儿。
这怎么看也跟她不像啊?
血铃又忍不住手欠儿,试图把娃弄醒,可娃就好像睡死了一样毫无动静。
于是……她竟试图去掀人家的眼皮,想看看眼睛是什么颜色?
这届家长真难带……
血铃的手马上就要捏起那细嫩的眼皮,小家伙却瞬间睁开了眼。
“诶?”血铃讪讪收回了手,开始和娃大眼瞪小眼的对视。
冰蓝色?这一年里,血铃曾多次通过可映射影像的东西瞧见过自己,她是黑发红眸啊,可这孩子,怎么?
而且她仔细回忆起来,纸上记录的狐言……
她可是很仔细的记录了狐言的样貌,暗蓝眸子,白发及腰,长发的下半部分为卷发。
可现在,若说头发,银色和白色确实很像,孩子头发还没多少,可以不论,但眼睛颜色明显不对啊?倒也算是蓝,但太浅了吧?暗蓝变冰蓝么?
难道,生没墨了???
难道是她记错了什么?不应该啊?
她再瞅了瞅娃,这孩子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她,不哭也不笑,什么表情都没有,若不是时不时还眨巴下眼睛,都要以为是个假的。
就是这画面怎么那么熟悉啊?怎么好像曾经经历过相似的场面?
似梦阁内的冥陌离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他揉着鼻子疑惑自语:“是谁想我了?”
自我感觉与娃并不相像的血铃完全不知她曾经也不是这般模样,而且孩子还没张开,五官什么都也看不大出,又怎能只根据发色瞳色判断?
“先起个名字吧?”血铃自语着,却不料那娃好像听懂了似的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小狐,狐言……那你也姓狐吧。”
血铃言罢沉吟片刻,又自语起来:“我也想找回去的路啊,现在也不知已经过了多久,归途难寻,只怕哪天再淡忘什么……”
“干脆你就……叫狐思归?”
随即血铃便自行否定了这个名字:“不行不行,小归?归归?龟……?多少有些难听了……”
虽说抒发个人情感没有问题,但也总得考虑以后孩子怎么见人。
半晌后血铃终于拿定了主意:“狐思还(huan)吧,嗯,狐思还,就这个了。”
话音才落,刚得了姓名的狐思还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
虽说在这诡异之地,如此欢快的婴孩笑声简直显得异常诡异,可血铃并不这么认为。
血铃表示:“笑了?好歹有反应了,嗯,挺可爱的。”
与此同时,似梦阁内众星捧月的铃思卿也忽然笑了起来,虽说狐言整天心事重重,但在离开前,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娃也不可能不管啊。
恰好此刻狐言也正在旁侧,一手杵着铃思卿的小床,一手翻着悬在空中的‘小破书’,却倏然听见了铃思卿咯咯的笑声,又见仅她自己可见的书页上浮现出了一些奇异的纹样。
“另一个孩子出生了!”狐言语气略有激动。
“是姐那边的嘛?!”来逗铃思卿的逸阡也兴奋起来,激动的双手一撑,幸好像吃了笑药似的铃思卿并没有被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