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血铃便开始手把手教学,丢掉方才的头骨,将另一个不长眼冲过来的腐朽枯骨击飞出去。
随后她瞅着血污和霉菌,微蹙着眉,一脸嫌弃的踢了踢那散架的残肢,又将狐思还举到跟前:“瞧,就是这样。”
“呜呜呜!不要!”狐思还同样满脸的嫌弃,努力扭动着身体,可惜根本挣脱不开血铃的手,直接给孩子急得会说话了。
“咦?你刚刚说话了?”血铃略有些激动,把孩子抱回了怀里,又道:“再说几句,以后是不是有希望有人陪聊了?”
“不……要!不要不要!”狐思还显然目前只会这一句话。
“说几句别的呗?”
“不要!”
“那你什么时候会走路?自己下来走吧?”
“不要!”
“唉好吧。”
狐思还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先学会的话不是爸爸妈妈,而是……不要!
更没想到就这么一句不要,居然还真能跟她这不靠谱儿的妈无障碍对话。
看着血铃为了怀中的小家伙收敛了很多,一些藏匿在阴暗中的东西便开始按捺不住了。
可惜他们低估了一个当了妈的血铃的忍耐限度,哪怕是这样毫无当妈意识的妈。
按照原本进度半年都未必走的出去的禁地,硬是被杀出一条血路,直接在短短两个月内,杀通了!?
仰头看着浑身染着血色,发梢都滴落着暗红液体的血铃,一直被抱在怀里的狐思还完全无视
掉那浓得几乎凝成屏障的煞气,伸出小手抓着血铃的衣服,试图够她的脸。
感觉到怀里的动静,血铃下意识的低头去瞧,却丝毫不知自己现在的神情有多么吓人。
血色双眸中骇人的煞气将狐思还都吓得小手一缩,但又立即再次鼓起勇气伸了出去,努力的擦去血铃下巴上的血污。
血铃也是一愣,周身煞气都不自知的变淡了许多,说句实话,她都差点儿忘了狐思还的存在,只是左手一直习惯性的保持着抱着孩子的姿势没有动过。
发现所视范围内再次出现那一抹熟悉又陌生的红衣身影,才喝着饮料听着报道说还剩不足二十人活着的紫衣女子直接瞳孔地震。
“那,那个地方?从这个方位出来……恐怕只有一个结果……她杀通了那处禁地?!”
虽然那禁地对于目前的紫衣女子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但几百年前的遭遇也是令她记忆犹新,只不过后来那地方也对她没什么威胁,便也没有刻意去动。
但她是什么人,血铃又是什么人?血铃不过是自无数下界中的一界而来的一个候选人而已!
紫衣女子很快调整好心态,又抿了口饮料,下令道:“去探查那处禁地,把情况第一时间汇报给我。”
那地方有着其他原因,哪怕是可以轻易毁掉那里的紫衣女子也无法窥探那里发生的一切,只得派人去瞧。
原本血铃进去这么久,她还以为是不会有生还可能了,但名碑上的血铃二字又迟迟没有消失。
她再也不把血铃当做普通的蝼蚁看待了,甚至有一丝隐隐的感觉……或许这抹鬼魅般的血红身影,在许久后的将来,当真可以与她平起平坐,甚至……登上那个位置。
下界而来的候选人每隔三百年都会出现一批,但候选人出现并不代表就一定会有坐上位子的那一人,所以紫衣女子本来也没期待什么。
自上届主消散,已有千年空缺了。
紫衣女子沉思片刻,又监视起血铃来,却又一口饮料差点儿呛到:“哪儿来的婴孩?她从禁地里抱出来了个孩子???”
紫衣女子只觉得血铃是从禁地中带出了什么婴孩模样的诡异生灵,毕竟根本不可能有其他界面的孩子可以在冥界出生!
半晌后,收到汇报的紫衣女子再三确认后愣在躺椅上,久久不能平复心情。
“血色彼岸花……血海中的冥花,真的出现了么?这一次真的有可能了?”
紫衣女子低声自语着,她喃喃着曾经看过的那句话:“魂火燃灼故人还,彼岸血绽迎君归。”
随后她又自顾自的摇了摇头,只是角落中绽放了零星几朵而已,也说不定是什么巧合呢?
毕竟那地方也是禁地,没什么人特意进去搜查过,这般大规模的彻查也这么就一次,或许那花一直存在。
但是也同时证实了,血铃是真的仅凭一己之力,杀通了这处禁地……
血铃虽说离谱儿,但也还到不了那个程度,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