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是真的。”町田有些不高兴地答道,“我要用这笔钱永远地照顾丹顶鹤和所有在这里生活的候鸟们。”
“什么?”年轻男子眼睛瞪得快要爆出来了,“难道在你眼里,你儿子和女儿连那些鸟类都不如?爸,你这样太欠考虑了!”
“爸爸呀!”年轻女子帮着起哄,“你要帮帮我,我的精品店资金短缺,眼看就要转让给别人了,你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破产嘛!”
“喂,你们有完没完啊?”町田恼怒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冲他的儿女们吼道,“你们知道吗?现在有客人在这,太失礼了!”
吼完,他双手抱胸叹息起来,“太烦人了,怎么每一个人都只知道钱钱钱的!难道除了钱就没其他的话题吗?”
“这也很正常嘛,谁叫我们是父子呢?咦,老爸,这么冷的天怎么暖炉里不生火呢?我有点受不了了。”
年轻男子掏出打火机,就要去暖炉生火。
“住手,千万别生火,阿浩!”町田保大叫一声,冲上前,伸手“啪”的一声打掉了阿浩手中的打火机。
“你这在干什么呀?阿叔!”
“浑小子!”町田先生冲上去,“有候鸟在这个烟囱上结巢产蛋。虽然现在没有鸟,但春天会来的!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论是暖炉还是这个屋里的其他东西,一样也不准随便乱碰!”
“哼!把那些鸟看得比自己的儿女还重要,这样的好父亲恐怕全世界也找不出第二个吧!”
“放肆!”町田喝道,又转向町田保,“阿保,是不是你这老小子叫他们来闹事的?”
“这……是我自作主张叫他们……”阿保顿了顿,点头承认,“也许是我不对,但为了今后没有争执,这事还是来找你商量并开宗明义地说妥帖为好,我也是为你好!”
“狗抓耗子,多管闲事!”町田白了町田保一眼,继而又教训起阿浩来,“我想,你们已经听阿保叔说过了吧,今天下午五点钟,律师就会把有关的捐赠文件拿来,只要我在文件上签个字盖了章,那么,待我百年归天之后,这三亿日元的财产就归村里所有了。”
“爸爸,我绝对不同意你这样做!”町田的女儿则子高叫起来,“我马上就去找那位律师,为了这些畜生丹顶鹤花三亿元,实在太荒唐了!”
“什么叫做畜生!”町田先生气的吹胡子瞪眼,“则子,我告诉你们,去见了律师也没用的,他只是我的代理人而已,并不能左右我的意志!”
说到这里,他又变成教训的口吻了,“你们两个法定的继承部分我早已给了你们,只怪你们不珍惜,没用好这笔钱来发展自己,就算我所有的财产都分给你们,你们又能挥霍多久,花光了,我也死了,你们再去找谁继承财产?一群没用的蠢东西!则子、阿浩,给我听着,你们这么久没来了,应该去给你们妈上坟了,否则是会遭报应的。”
町田先生教训完儿女,气哼哼地出了门,侍候他关在圈里的伤的丹顶鹤去了。留在屋里的则子和阿浩则是显得十分的尴尬,尤其是阿浩,和父亲吵了这么一架又被他这么教训一番后,他已经没了信心。摇摆不定的看向他的姐姐:“姐,我们回去吧,再这里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这个老头太冥顽不灵了!”
“我一定要去见那位律师,让他无论如何都要阻止这件事情!”则子愤怒的叫道,“这太不公平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白泉益对于别人的家事,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
白泉益示意贝尔摩德出去找找,贝尔摩德会意,便一前一后走了出去,两人随意的走了走,欣赏了下北国风光,这样安静的旅行,其实也挺不错,没必要非得去什么旅游景点。
门外侧的一间房里,立着一只大木栏,里面关了只大丹顶鹤,鹤的腿受伤了,町田先生正小心翼翼地为它换药包扎,包好了,又像安慰孩子一样说:“不要紧了,你的伤再过儿天就好了,你要忍耐啊,伤好了就可以重新飞上蓝天自由歌唱……”
町田保走了过来,对白泉益说道:
“我哥哥从前在东京开的那家汽车公司可红火呢。可是八年前我嫂子得了绝症,大哥便处理了他的公司,带着嫂子来这个地方静养,他爱大嫂胜过爱自己的生命!”
“那他的两个孩子呢?”
“阿浩和则子都觉得乡下生活枯燥乏味,不肯离开东京,于是我哥哥那时就把他们法定该继承的财产分给了他们,希望他们能好好发展。可是这两个孩子都是不争气的家伙,很快就把那笔钱挥霍光了,所以又来争财产!”
这时,一个突如其来的插曲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也掀开了一场风波的序幕。阿浩不知从哪里幽灵般地闪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十字弓,他走到那间偏房门口,见父亲正背对着他,在精心料理丹顶鹤,禁不住恼羞成怒,瞄准父亲扣动了发射板机。
“咔嚓”一声,弦弹了出去,可町田先生却没倒下。原来他的弦上没有上箭,而他的举止却把房边的人吓坏了。小朋友们一齐奔了过来。阿浩又一次拉上弦,瞄准了父亲。
“喂,你在干什么?”白泉益上前组织,“太危险了,会出人命的。”
“你管什么闲事?滚开去!”阿浩用手推开了白泉益,“我又没上箭,难道你看不出来?”
“没上箭也不行啊,我的职业是刑警,你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我当然要阻止你!”白泉益义正严词的说道。
“讨厌!滚一边去!”阿浩气恼地瞪白泉益一眼,扔掉弓弩,推开白泉益,气冲冲地离开了。
贝尔摩德悠悠的说道:“白泉益,你还真爱多管闲事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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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泉益说道:“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杀人啊?我可是刑警呐。”
这时,町田保顺手打开了速写簿,一幅幅地翻给小朋友们看,阿保画的是丹顶鹤活动的多种形态,有展翅飞翔的、有嬉戏的、也有栖息的,形态也还逼真,小朋友们忍不住赞叹起来。
“哇,真不愧是画家耶,你画上的跟真的白鹤没两样!”
柯南却是发现画上有几处失误,但又不好意思点出来,只是心里暗暗想着:看来町田爷爷说得对,作为画家,他的观察力确实差了点,难怪这么大年纪了还成不了名。
“哦,律师可能快到了,我先走了。”阿保打个招呼就先走了。
阿保刚到屋前,就见后面一辆吉普车开了过来,车在门口停下,一个瘦高个子、禿了头、戴着近视镜的小老头打开车门大叫起来。
“阿保先生,晚安!我是不是来迟了?”
阿保回头一看,就认出了来人是大哥请来的律师山上龙夫先生,便很热情地迎了上去。
“山上先生,快请,我大哥正在家里等你来呢,跟我来,这边请。”
阿保引着山上先生踏着积雪,走到了町田的门前,他们连喊了几声都不见有人答应。几乎是同时,阿保和山上发现窗户上的那块玻璃怎么破了个大洞。他们凑近一看屋里的情景,就吓得几乎灵魂出窍了。原来,町田老人坐在面对窗户的沙发上,垂着头,紧闭着眼,胸前被深深地射入了一支利箭,鲜血染红了整个胸膛。从那神态来看,肯定已经死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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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修造先生!”
阿保和山上律师边喊叫边跑到门口,想开门进去。可门却从里面上了锁,怎么也扭不开。正在这时,正在房间里生闷气的则子闻声从自己的房间跑了出来。
“阿叔,出什么事了?”则子着急地问。
“则子,不好了!”阿保说,“你爸他被人用箭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