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少顷,一个大汉走近徐期,站在了他的身后。
虽说这个大汉此刻是不言不语,但却令得徐期他是大汗淋漓。这架势,明摆着是要看他能做得如何。但是一时又无旁的法子,徐期悄悄叹过口气,只得接着往盆子里加水续面,直至有了大半盆,那大汉才是摇头,罢了,一把推开了徐期,道:“罢了罢了,你且在前头儿候着,有人来了招呼一声,就算是做点儿事罢。去罢。”
“哎。”徐期点头应过,心里未免有些不大开心,但也松了口气。事是如此,他就只好按着那大汉吩咐,转到店外。
店外还是之前景象,一桌一炉一人,或是有事,先前那个不知何处去了,徐期就是站着,也不吆喝。不一会儿,又是个小哥从别处走来,瞅了一会儿,只是摇头,接着就是往后去了。徐期没眼去看,但心里也知道个七八分的,想是不喜欢他,想要他走。
但是许久,却无后话,徐期心里也是纳闷,但如何也不该去问。
也是后来才知道的,那人儿确是要赶了徐期,但是店家主儿直摇头,先是说了一番此刻还是少人的话,接着又压低声儿,轻轻拽着那个小哥到了后头,道:“你是没见罢?他来时候,后面儿是跟着一个大汉的,我瞧着那个衣裳样子,却非普通百姓,这样的人儿于我不过是吃几分钱财,不说交好,就怕惹下祸端。”
“原是如此。”小哥斜着眼瞄了一下徐期,见是还在做事儿,就撇了撇嘴,还压低声道,“这般的事儿我倒是不常看的,罢了罢了,反正是掌柜的你的店你的钱儿,我不烦这份儿心。”
说罢,这小哥就扭过头,从里头儿案板上取出几个饼子拿着,带到外头儿放进炉。退一步却是越想越气,扯扯徐期衣袖,只讲:“除了外头儿,你也瞧瞧里面儿,别的不说,有甚饼子好了就拿过来,像我刚才那样放进来就行,好了我自个儿取,你不消去急。”
徐期有些发懵,但也知了大概,便点点头,只是应道:“好。”
这边儿应过,他回过头,就见里头儿重新开始忙活起来。一个先前不曾见过的女子把布巾系在头顶,大汗淋漓之下,双手不停。在她手下,那团面儿有如和了水儿的泥,任人摆弄,成团成片。不一会儿,就见那手停下,从旁取了把刀,哐哐数声,那片就变成几处。另一只手是从左边取了些调料,缓缓撒过,就又将面扭成几团,使着棍子擀了,按成饼状。如此,就算成了。
啪嗒——
一个不留神,脑后就挨了一下。
徐期回头,还是先前小哥。小哥也不多言,只是使了神色,看看里面儿。哦,是了。徐期点了点头,忙就大踏步往里走,取了饼子带到外头儿。下面就如先前一般,小哥把饼一个个放里头儿,嘴里还讲:“也就初来,才让你就只跑腿儿,后面这些你也得学。莫看只是把饼子放进去,这家伙也是得吃几分功夫。”
徐期应过,就见小哥站起了身:“我还有事,你自个儿多留心,别忘了留意招呼招呼来往客官。”转身,扭头,又是吐出一句,“不指望你起甚的用,就是别只立着,让人瞧着心烦,晓得了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