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好罢?”徐期脱口而出。
那些后院儿按理来说不许别的男人进去,若是疏忽倒是还好,可直接讲与守门儿的便是少见。
徐期拿不出个主意,一时也不好应,抬眼又见那个不答,只好赔笑:“既如此,我们在正堂等候也一样。”
“你逮个丫头问了就是。”那个守门的摆摆手,“我既这般讲,自然有我道理。你在正堂等着也是枯坐,不若试试。”
“爷说的话也有理,咱们可以一试。”
不等徐期再答,齐季就扯住了徐期衣裳,接着又低声讲,“若是不可,掏些钱财给那丫头,免得她四处说,也就罢了。”
徐期点头:“那便如此。”
然后拜别守门人,二人一齐向内走。
不过数步,齐季面上欣喜神色就是消去大半。
徐期自然见了,却不多言,只是等到二人走上廊道,才是侧过脑袋:“兄弟,你瞧这总管府内是如何?”
“不若我想那般。”齐季摇头,又向右看。
那里是被廊子房子围出个院儿,除了铺地的石板,旁的再无其他,显得竟有些空。齐季又叹口气,这瞧起来,不过是大了些的院落,重重叠叠几层罢了,并不比寻常屋子瞧着威风。故如此,不免有些失落,更是恍然若失。
徐期不言,眼瞧着又过拐角,正巧碰一丫头,忙是行礼:“这位姑娘,还请留步!”
“哦。”
丫头当即停住,瞧了一眼来人,便是稍稍屈膝,且作行礼:“二位瞧着面熟,我却不记得了,不知哪里来的?又有何事?”
徐期也抬起手,且作抱拳:“我是从烨城来的,今个儿有事,所以前来拜访大人。”
丫头上下打量过了,又看齐季:“你又哪个?”
“我是同他一道。”
“哦,老爷正与新来的小姐吃饭,在后面儿呢。”丫头说着,伸了右手向着后边儿一指,“吃个饭的时候谁也说不准的,二位不妨明日来?”
“却是急事,耽误不得。”徐期稍稍颔首。
齐季不等回话,猛然就伸出了手,抓住丫头胳膊:“你带我俩去罢!”
“啊这……”丫头霎时红了脸,用另一只手挪开他,面色稍怒:“登徒子!”
齐季又是无措,转眼是看徐期。
徐期吸了口气,这个齐季平素还好,今日如何这般急切?然后是把浊气叹出来。
不等齐季再说话,徐期一把抓住他胳膊,接着另只手伸进怀中,取出一叠钱财,掂量掂量重量,握在手中。然后,他朝丫头稍颔首:“我这哥哥没见过天儿,不晓得许多规矩,如有冲撞,还望姑娘恕罪。”
本来就不是多大的事儿。丫头方才这般,更多也是怕旁人瞧得,自己那么一嚷,事情其实也就过了,忽而再见来人颔首,竟是道歉,她却也是无措。
至于徐期抬起头,就瞧见这个姑娘转过脸:“却也小事儿,不必多礼。”接着像是觉得有些过了,才又补道,“他是他,你是你,你又何故为他说话?”
“到底一起来的。”
徐期说着,上下打量这丫头,手里也没个家伙儿。
咬咬牙,一跺脚,徐期向前一步,也拉起这丫头的手。
丫头一时懵了,由着他把自己的手拉起来,却是百思不得其解:方才瞧着还挺正经,如今怎么也是个登徒子?好一会儿,才想起要叫出声,却是袖间一沉。
徐期迅速撒手,然后退后,稍稍颔首:“得罪了。”
“嗯……”丫头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