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期摇头,接着目光定住,且看杨妙:“如今我知道姑娘怎么选都不欢喜,那再想来,怕也只有我了。”
“嗯?”
杨妙有些想不清楚。可很快她就转过来弯儿:不论怎么说罢,她与徐期到底更加熟悉,真若现在让她二选一,恐怕也是面前这个徐期。于是她低下头,轻轻尝着杯盏里的茶水,是有一
会儿才是摇头,话却也轻:“你又如何料我不会赌一把?”
“富贵人家,从来少赌。”
杨妙闻言便是抬眼,正与徐期目光相对。她恍惚间觉得自己好似在望着一涓潭水,深不见底,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好像在瞧一道小溪。
杨妙低下脑袋,话也终于挤出来:“不过是求个安分。”
“我如今甚么也没,多的是赌的机会。”徐期说着,忽然笑了,“姑娘说是求个安分,可是到底也未能得个安分。”
“那你说却是如何?”不觉之间,妙儿心绪已随徐期去动。
“我说,不若一赌。”
徐期侧目,目光却是跃过杨妙的脸,然后声轻:“韦大人在等你我消息。”
“甚么?”
杨妙该是没有反应过来。徐期重新看向了她:“等你我的消息,或者说,是等你的消息,杨姑娘。”
“我明白了。”
杨妙转过身子站起来,接着就往那边儿去。这可把韦冲一惊,不由得转过身子,引得他儿韦挺发笑:“父亲这般,却似作贼。”
韦大人皱眉:“不可胡语。”
可他究竟也没几分底气,深吸一口气,重新定心神,杨妙正巧到了。
“韦叔叔。”
“杨姑娘……”这话起了头,韦冲忽然发觉他竟无话讲。总不能就说在这儿看着吧?于是笑着把话岔开:“你们两个聊得如何?”稍停,又补,“自然是要看你的意思。”
杨妙点头,然后她昂起脑袋。
这个时候有鸟儿过,风送来远处的声。她听到了那些树叶呼啦啦的声响,有一点儿,怀念的味道不知从何处来。
有一种将自己卖出去了的感觉。杨妙心想。她很快叹出一口气,然后看向韦冲:“我想好了。”
韦冲却并未急着接话,只是点头:“他怎么说?”
“他没有甚么想法。”
杨妙说着,看向韦挺:“挺哥哥,你们方才在聊甚么?我觉得,你们似乎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呢。怎么我来了,却停了?”
韦挺不由侧目望向韦冲,他的父亲在这时却不瞧他,于是他只好硬着头皮答话:“不过是些营里事情。”
杨妙点头,她本就不想纠缠,只是脑瓜子里忽然想起来些许事情,且望韦冲:“那个徐期……如今是在夜不收?”
“没他的名字。”
韦冲答了,顿了顿,又补:“倒也算罢。”
妙儿闻言,颔首:“那我算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