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季抿了抿嘴,显得小心翼翼,又是瞧过左右。可是于他,话是不耽误讲:“你说,范叔能容再带你我去否?”
徐期皱眉,念是上回全因事,这次却无旁的事情,再讲那般场合,还不如自个儿引了齐季去,便也小心开口:“这……不该有罢?”稍停,起身,他给自己倒了些水,全给灌进肚里,借此想了片刻,才又讲道,“不若你我试试,一齐过去瞧瞧?”
“你和我过去瞧瞧?”
齐季念过一遍,是见徐期点头,就忙摆手:“不可不可,就是你我这般的样子,至于那边儿,哪里像客?哪里不被轰了出来?”
“倒是也对。”徐期点头,然后摆手:“罢了罢了,我就问问范叔。”
齐季闻言又乐:“哎,兄弟,旁的不论,你还真敢跑去问他?”
“如何不敢?”
徐期话才出口,就是后悔,心中没底儿。可是话赶话了,就也不好收回,思量片刻他点头:“就是有那么些许麻烦……”
“如何麻烦?”齐季追问。
“寻个好听的名头儿才能得去,还须想法子加上你。”
至于这里,徐期又觉得好像事情没有那么困难,便似自语:“我在府中留有数日,这些时候范叔和韦大人不得相见,后头儿范叔大抵也要接着为这镖局作事,闲时候少……”
齐季闻言,打断了话:“你是要诓范叔!”
“那还不是因了你?”徐期摆摆手,示意他莫烦,随后轻轻念叨,“无非寻个由头,要他带了你我去。而最近的事情,大抵是杨姑娘的事……不若说,韦大人设了一关。”
“却如何?”
徐期这时才抬首:“却要你我一同去,再探那个青楼模样。”
“我觉得可试。”
“我也觉可行。”
“那……”齐季迟疑片刻,又是轻声,“那到底是你范叔,这般事情,我说不大好罢?再说也是你刚从总管府里回来,说了也更可信,我说算甚么……是罢?”
徐期心道不好,却也只得点头。
“那你现在……”
吸一口气,徐期找不到勇气,便是缓缓吐出。等到那口气到了嘴边,就是一句话来:“再等等罢,等等徐叔?”
齐季默然,只是起身,又开始拾掇那些凳儿。其实平素也不用管,不过是方才大哥他们回来坐了一会儿,又未收拾。待是整理罢了,又是沉寂下来。齐季心中没底儿,便是转眼又问:“你说,范叔能发觉么?”
徐期瞥他一眼,打了一个哈欠趴下身:“你莫说话,到时看我如何讲。”稍停,又补,“你须记得装作没兴趣的样儿,眼睛别瞧范叔,多看别处,嘴上只管推辞,就说自认败了,不去那里。我再说总管大人吩咐过的,你不去瞧怕是日后被问,再者也怕另有人等着盯住你我。要我寻思罢,我家范叔总不至于当真去问大人这个事情究竟如何,那可不成样子。嗯……是了,只要过些时日,此事至于大人和我范叔都忘却了,也就罢了。”
齐季连连点头:“好兄弟,就按你计。如此,我也算见识一回那般事情。”
“不过回来万万少与他人讲,再来两日莫饮酒,免得嘴不牢靠,全是捅了出去。”
徐期抬起身子,如此说过,又是趴下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