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妙低眉轻笑:“我不记得韦叔叔讲过府中尚缺小厮的话。”
老头儿听闻此言,先是一愣,接着就嚷:“你个丫头片子怎可以这般无礼!我孙……我可是那烨城殷县令的七姥爷!”
“哦。”
杨妙点头,就侧过身,又轻声道:“这男孩说话都不利索……也是令人瞧着可怜。”
“那你看如何?”却是韦大人说话。
老头儿听此,以为要为他讲,又是挺直身子:“哎哎……这就是了,那丫头你说该是如何?”
杨妙微微一笑,思量片刻,很快就讲:“若要我说,不若赏他们些许小钱,再派人一路护着回了烨城。”
韦冲点头,接过话茬儿:“只是一路远甚,近日营州又不安宁,怕没有闲出来的兵士能走这一趟……”
“哎哎……”老头儿听着话音,一时不顾杨妙,也是甩开狗蛋儿,快步过来,扯住韦冲的手。
韦冲瞧他一眼,他便立刻松手,踉踉跄跄后退俩步,接着就是跪倒在地。
不等旁人去扶,这老头儿又砰砰地磕了几个响头,接着抬首:“便是要赶我俩走,也请老爷许咱办了婚事!”
“杨姑娘向来身居府中,不晓得许多礼数。”韦冲淡淡地说着,又是轻轻饮过一口茶,润润喉咙,接着又讲,“再者不事女红,也是不解农桑。老爷子,大隋甚大,惯于理事女子也是有的,你再多思量罢。”
“可是大人,你先前可是说……”
“放肆!”
韦冲喝住,看这老头儿呆了,才是又轻语:“先前意思,也是要这两个孩子互相瞧得过去,才能有商有量。”
“大人……”
“只如今……论情不成,若按门第,这杨姑娘自然不该入了你家。”
话未毕,一黑衣少年从门入,向着韦冲一拱手。
“挺儿,何事?”
韦冲抬眼瞧过,便又垂下脑袋,再度饮茶。
“门外赵将军求见。”
“赵将军?”韦冲皱眉,“我不记得有这么个……哦,是了,海州来的那个?”
“正是。”
“唤他进来。”韦冲说过,瞥了一眼老头儿,只道,“公务事多,你们从账房那儿取些钱财,自返烨城便是。”
不等老头儿再讲,韦冲就是摆手:“送客!”
遂以两名小厮上来,一左一右,携了老头儿下去。
杨妙见状,也是起身,还未走呢,就被韦冲唤住:“杨姑娘,你和挺儿留下,但凡听听,也是好的。”
“是。”
杨妙颔首,还未抬头,就听身后有脚步声。
回过头看,就见一个青年汉子身着军甲,步步携风,至于堂中就是颔首,接着两手至于一处:“末将赵存,拜见大人。”
“海州甚潮,营州天干。”韦冲说到此处才抬眉,“赵将军可是习惯?”
“大人,营州多山多沙,末将惯于河川,末将不懂大人为何从海州借来末将。”
“本官也算是见过你的战报,嗯……先前你在海州作得不错。”
“大人谬赞,可这营州毕竟……”
“我这里缺人。”
韦冲立起身,至于赵存身侧,拍拍他的肩膀:“我不论你先前如何,如今,你是我营州夜不收的头领。”
“可大人,末……”
“临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