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杨妙只是张了张嘴,罢了,闭口不问。
见是这般,徐期不禁松一口气。他想他是知道杨姑娘的下个问题,无非是到底交与了哪个人,可这样的问题似乎也不必问。衙府里说人多也多,说人少也少,可堪用的,无非那么几个。
若是现在晓得哪个,日后却不知该如何面对。
所以不如不问。
再看杨妙,眨了眨眼,勉强露出一个微笑:“谢谢你的香囊。”
果不其然,杨妙侧转过身,像是停了许久,让徐期听到了轻微的喘息声响,接着,便是一句很淡的句子:“我有些累了,这一回便不送你,明天来罢。”
再坐下去也是无益。
徐期颔首:“好。”
一路出了衙府,刚出府门,便觉浑身轻快。徐期松一口气,今日气氛太过沉闷,希望以后这般事情还是少些。
正胡想,一个人拦住了路:“小爷儿,这回可是见过大人?”
徐期抬眼,正是王三儿,霎时想起韦冲的话,不觉心中有了怒火。勉强压下,徐期点头:“是见过了,就在正堂,我也把你的话原封不动与韦大人讲过了。”
“哦!”那厮欢喜挂脸上,“大人如何说的?”
“他说你哄了我。”
徐期心中玩意大发,竟是正色:“他说早就安排了各个家眷,不该有人与我这么讲话,显得好像大人他不察民情。”
“啊这……”王三儿眼珠子转三圈,觉得此言不像大人的话,可徐期一脸正经,却也不像是假。
徐期见他将信将疑,憋住了笑,瞧着地上,又是叹息:“大人要我以后说话须得多问多想,不能只听一人之言。”稍停,又补,“王三儿呐,你可害苦了我。”
王三儿闻言,也是支支吾吾:“这……这话又如何讲啊?”
“大人说我是看书太少,读书不够,所以才被轻易诓骗。”
徐期稍稍抬眼,瞥过王三儿衣裳,便不再往上看,直管迈出步子绕开了他。
待是出了几步,徐期边走边摇头:“大人给我书目,让我十日看遍。没有看完,不可出门,是了是了,大人还说了,他会遣人日夜盯着,这可真是……唉……”
徐期一路直管走,直到终于至镖局。
他扭过头,待了几个呼吸,确认无人跟着,便不禁笑出了声。待是进了前店,齐季也瞧出来:“如何欢喜?甚么好事儿?”
“没有没有。”
徐期摆了摆手,忙是收敛住笑意。
这般的丢面儿事情可不能与齐季说。
坐下喘一口气,黄昏映入屋内,这一日最后的暖色光,让人未免觉得多了几分安心。徐期转过脑袋,齐季正在为他添酒:“这算是我谢你引路,让我得进夜不收,哦,喝了这碗酒,你以后可就别再把此事挂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