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当洛槿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一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女人,心里对她的警戒又多了一分。
银朱很普通,就是那种大众脸,唯有那一双眼睛,犀利而阴沉。
这让洛槿不由得又想起了商霁的眼神,漆黑、闪亮、沉稳,就好像深不见底的深渊,只看一眼,便能够让人不由得产生想要融入其中,却又害怕的心理。
洛槿甩了甩头,把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她喝了一口苦涩的茶水,没忍住眉头又是一皱。虽然来了这许久了,总是无法适应这里茶叶的口感,不知道是因为这里的茶叶本来就是如此,还是她不配喝好茶?
“姑姑,你身体好了?”洛槿见银朱只是站着不说话,便先开了口。
银朱现在才出现在这里,已经超过了洛槿的想象,她本来以为,当南星或者竹桃把“封宫”的消息告诉给银朱的时候,她应该立即就找来的。
“小姐,你到底给陛下说了什么?”银朱对她亦不用敬语,说话的语气也是咄咄逼人。
“我?我能说什么?”
“没说什么,会被无缘无故封宫?”银朱或许是因为病久了,或许是因为被气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你要问我原由?我还想问问你呢!”洛槿也不生气,她在赌,赌自己身后相互较量的势力快要失衡了。
“问我?”银朱扶了扶自己的胸口,然后便说:“这一切都是家主的安排,你敢质疑家主?”
“银朱姑姑”洛槿声音淡淡的说:“想来你已经知道我把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你说我能做什么破坏或者质疑家主的事?”
“你!”银朱被噎住。如果真的是失忆,似乎真的是无法清楚家主的安排和布置。更何
况,她本来就是一枚棋子,她知道的,并不多。
银朱想了想,然后走到洛槿的右手边说:“手!”
“你要做什么?”洛槿被她跳跃的思维搞得一愣。
很快,一双干枯的、冰冷的如鸟爪一样的手抓住了洛槿的手腕。银朱的力气很大,她挣扎了一下,居然没有一下子挣脱开。
银朱将洛槿的手按在冰冷的桌案上,然后扣上脉搏。
“这是要诊脉?看看是不是真的失忆?”搞清楚了银朱的目的,洛槿也不动了,要诊脉就诊吧!失忆这样的精神类疾病,连非常先进的仪器都没有办法确认,更何况是诊脉。
而洛槿所不知道的是,因为她穿越而来,身体和魂魄目前还处于交融期,不但让她有大病的症状,更让脉搏呈现出一种非常奇怪的状态,这也让摸脉的银朱手底一颤。
医毒同源,银朱号称“毒娘子”,不但擅长制毒,也精通医理。因此,当她把上洛槿的手腕,就发现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