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老四从袖中取出支玉制短哨将其吹响。
原本空阔的周围很快出现几个黑衣人,且在黑衣人身后还有个非常熟悉的身影。
不是别人,正是崔玖娢。
崔玖娢也穿着身夜行衣,长发被高高束起,慵懒的依靠在树旁的模样儿衬得她潇洒又肆意。
田老四看见了她,却并未跟她打招呼,也没多看她,而是先对其他黑衣人颔首示意。
黑衣人们秒懂他意思。
齐齐转身往那些个官兵附近走去。
这是想干啥?
不必多说!
田果果立即喊住田老四,“四叔不要!”
可能是穿越后感受到了家的温暖,田果果的心被慢慢捂热,以至于她竟多了几分感性。
劝说四叔道,“他们都有父母家人,此行不过是为了赚些钱财养家糊口而已…”
“四叔若是杀了他们,那他们的家人怎么办?”
“家人”二字触碰到田老四心口。
这一年多的时间,他人虽在京都,但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田家,想着他的家人!
他略微沉默片刻。
终究,对众黑衣人说句,“罢了!”
黑衣人们先是一愣,他们像是难以置信田老四做出的决定竟然还会更改般满目惊诧模样儿杵在原地好半晌。
还是崔玖娢说句,“都该干嘛干嘛去吧,杵在这等着吃明天的早饭?”
黑衣人们这才恍神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而后,跃身消失。
崔玖娢则是来过田老四身旁。
她先是打量官兵们一番,接着再看看田果果,并问,“他们何时才能醒过来?”
田果果,“半个时辰。”
她刚才也就是给官兵们用了些能让其昏迷的迷药而已。
最多半个时辰,他们就能醒。
崔玖娢,“让他们再多睡会儿,这样咱们才有走远些的时间。”
若不杀官兵们,那就意味着不能让官兵们发现他们行踪,否则定要坏事不可。
这事简单。
田果果当即从兜里掏出个小药瓶递给钱豹,“每人一颗,不要多喔。”
钱豹接过药瓶就要过去…
田老四突然喊声,“等等。”
看向果果,“他太聒噪了!”
言下之意就是想让田丰收变成哑巴!
田果果当即会意,又从小布兜兜里掏出个小瓷瓶递给钱豹,“这个给田丰收!”
钱豹看田丰收是真不爽!
当初那场雪崩让他好多兄弟都缺了胳膊断了腿,这笔账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此刻拿到药瓶时,他恨不得把所有药都倒进田丰收嘴巴里!
他也是真想这么干,却不等他打开药瓶就先听到身后传来杨钊的问话声。
“所以,你不杀他是因为留着他还有用,对吗?”
这是对着田老四说的。
而其中的“他”说的自然也就是田丰收!
田老四略垂眸,似是在思索什么…
片刻后,颔首,“嗯!”
钱豹准备打开另外瓶药的手不自觉就顿住了,转而只打开老大让他给田丰收的那瓶药倒出唯一的那颗贼生硬的塞进田丰收嘴里!
末了,还再给田丰收吐口唾沫!
田丰收还在昏迷中。
刚才被扯断腿时他痛的晕死了过去,田果果用药给他包扎,可以保证他死不了!
但那条腿是得废掉的!
却说,废掉归废掉,也不能就这么悄无声息就给废掉,最起码也得让田丰收这个主人过过眼吧?
故而…
钱豹让兄弟去附近的河里打盆水过来,又跟其他几个兄弟去捡些柴火点燃个火堆。
兄弟很快打回水,健步上前就是个非常果断的当头一水盆冷泼在田丰收脑瓜子上。
为防止给田丰收的断腿沾到水而使他感染又得让老大费力给他治疗,他们还特意避开了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