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春泷点了点头。
得到确认的真田笑容瞬间垮塌殆尽,转眼便一脸生无可恋、“咕……”地坐回了垫圈上面。
“你去把她解决掉。”
“请不要强人所难。”
还有,他扯了扯休闲裤、努力移走视线,若无其事地提醒说道。
“拜托你稍微遮一下,这样我会很困扰的。”
宛如用棉花糖沾着吃的巧克力或芝士瀑布——淅淅沥沥的可尔必思对于视觉的冲击力委实强过头了。
亦或者又恍若一场微型雪崩。那并非寒冷刺骨的粉雪,而是由一种柔软、温暖、略带珍珠光泽的物质所组成的存在。仿佛夜晚的月光洒在细腻的丝绸上,它缓慢地、不规则地拉长、下坠、滴落,有些牵连成纤细的丝线,有些汇聚成小小的幕帘。
然而真田好似忽然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扬起嘴角、露出促狭微笑的同时,不紧不慢比了个剪刀手……准确来说是倒着的剪刀手。
喂!?大家憧憬的圣女真田去哪儿了?
不,倒不如说越是清楚回想起她往常的表现和模样,眼下的感觉便愈发微妙。
春泷现在反而觉得出去直面四方的质问要更加轻松。
自从被坏猫猫吓了一跳、抽筋似的痉挛后,素来是运动苦手的她就彻底没了力气。体力好不容易稍有恢复,结果却用于恶作剧捉弄人……
正打算趁机数落报复这糟糕的恶作剧时,“咔哒”,身后传来了锁具弹出的清脆声响。
她那故作暧昧的表情倏尔一僵,翠绿色双眸朝这边投来的眼神像是在问:“你居然没有锁门?”
还没来得及狡辩推卸责任,一股与卫生间内截然不同的清凉气流已然涌入。
“呜哇……美奈子你这是在干什么,不觉得羞耻嘛?”
没空收拾妥善的真田只能勉强用手遮挡,相当罕见地流露了面红耳赤的反应。
“哎呀~要是跟纱英就算了,美奈子的话不会感觉很挤吗?”
不知为何,婉转软糯的京都腔明明格外悦耳好听,却总能够使得阴阳怪气的言语攻击性倍增。
随着话音落下,他甚至可以从当事人抽搐的嘴角隐约瞧见那紧咬的牙关。
鉴于被抓了个正着的前提,攻击性比较高姑且算是情有可原。真田大概也很清楚这一道理,因此并未像平日里那样反驳还击。
兴许是感觉毫无抵抗的对手太过无趣,四方没有再抓着挚友不放,而是……将枪口转向了这边。
“嗳,星川,你一直背对着咱,是想要咱帮你推OO吗?”
“咕呜……”
春泷缓缓回过身去,随即入眼的是她那似笑非笑的神情。
——这种状态下的四方,压迫感和帅气程度意外不亚于野上同学,跟往常那宛如猫猫一样柔软可爱的女孩子堪称判若两人。
“那个……”
甫一开口,UHA果汁软糖般柔嫩的指尖便精准抵住嘴唇,将后续的话语全部按了回去。
虽然很想提醒四方摸了门把没洗手,但考虑到目前的气氛,他识趣地选择保持沉默、一声不吭。
“咱也要。”
“嗯……?”
“咱说,咱要比美奈子更多。”
她气乎乎地瞪着那淡金色眼瞳,用不容置否的语气再次强调。
说着,四方伸过手来,完全不顾本人的意愿、径自开始解除他的防御——
“唔……你这个……”
就不能稍等一会儿吗?
见她没有追究计较的意思,春泷不由自主松了口气,同时按捺不住在心底吐槽起她那过分糟糕的主动行径——得了便宜还卖乖,实在是有够差劲。
至于如此厚颜无耻的思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想来应该受了冬乃不小的影响,她可不就是这样嘛。
言归正传,因为难以忍耐被四方注视的羞耻,春泷下意识希望通过转身躲避一二,只可惜……
“受不了……星川,你这变态别再我面前显摆,差劲死了。”
“……对不起。”
假若换作先前,他肯定会用玩笑话借机打趣戏弄真田,奈何有四方在场,那样不免显得太过渣男。
就在他左右为难、琢磨着要不要干脆丢掉底线……咦?底线去哪里了?
总之,尚未想到合适的应对办法,不疾不徐、抑扬顿挫的优雅音色便忽然在耳畔响起,仿佛玻璃窗上滑落的霏霏细雨,轻而不碎,洋溢着京都特有的韵味。
“先让美奈子清理干净,咱可不想用她剩下的。”
““哈啊?””
即使看不到身后的光景,春泷也能够确定,真田现在绝对是跟他一样傻眼。
见此情形,四方却露出一副是他们有问题的不满神情。
“唔,美奈子别说你没尝过,咱才不会信咧。”
“就算你这么说……”
真田没好气地反驳。
“——最初还好,但现在……难不成你在吃东西的时候会尝你自己的味道?”
“这不是很正常?”
“一点都不正常。”
眼睛的余光里,她刚吐槽完就抬手指了指这边。
“你觉得星川他在自己玩完游戏之后会舔手指吗?”
况且,她说,“我又不会跟他一样生产莫名其妙的酸甜味可尔必思。”
哪怕是酸甜味的可尔必思也不会亲自品尝喔?春泷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