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醒彼时也在无所畏惧的打量着裴夏,只见那男人大约四十岁左右的年龄,身躯伟岸,腰背挺直,岁月好似不曾在他的面上留下过分的痕迹,他微蹙的眉宇间布满杀意,眼睛浑浊而黯然,显得凝重而深沉。
前些日子听说裴夏要来玉京,这人莫不是裴夏?
那么他前行一步,暗中抵达玉京,有什么目的?
“殿下为何要袒护一个女人?”
嬴琅那双星眸之中的神色依旧是淡淡的,好似看不出他对身边这女人究竟是何感情。
可在裴夏看来,嬴琅越是想要掩饰什么,便说明他们之间越有什么。
“此事与你无关,我自有打算,你走吧,你的事情她不会说出去的。”
容醒闻言,心中暗想,这人若真是裴夏,那么她该不会因为自己撞见了他潜入玉京,想要暗中杀了自己吧?
只要想着,她便是毛骨悚然。
而裴夏也目光也在打量着容醒,只是一眼,他便一声不吭的举步离开了。
“醒醒,你没事吧?叫你受惊了。”
裴夏刚走,嬴琅便直接将身边的女子拥入怀中,而后温声细语的开口安抚她。
容醒嘴角一抽,她还不至于被裴夏的那一掌吓到。
原本想来看看嬴琅为何突然回衔华殿的,现如今算是明白缘由了。
她推开了嬴琅,从他的怀中出来,而后一本正经的询问,“方才那人是谁?”
虽说心里已经有了论断,但她还是选择在嬴琅的面前假装不知道。
毕竟,嬴琅和裴夏,两个最大的反派齐聚在一个屋子里,自己没来之前,他们在谈论些什么,没人知道。
“那是北珩国师,裴夏。”
一边询问,容醒便举步走到了一边的位置坐下,只是一眼,她便看见了桌案上的一封书信。
她一眼便看见了信封上的字,“吾儿亲启”。
如若那人是裴夏的话,那么这封信便必然是嬴琅他母亲给他的。
她虽说八卦,但还不至于到那种偷看别人书信的地步。
故而,她收回了目光。
“难怪他方才想要杀我。”容醒回话道。
而嬴琅也在此刻走到了她的身边,一脸温柔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他不是什么好人,你离他远些。”
容醒心底无语,心中暗念:还能有什么人能够比你还危险的?连你这个大反派我都不怕,一个裴夏算啥?
她当即伸手拉住了嬴琅的手,那张绝美的面上也很快的多了一抹笑意来。
“那你可要负责保护好我,他身手那般快,内功那般强,我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见她面上那摄人心魂的笑意,嬴琅心头一动,“你放心,他若是敢伤害你,我便杀了他。”
瞧见嬴琅面上浮现出的一抹杀意,容醒很清楚,嬴琅并不是在开玩笑。
可是,为何她会从嬴琅的眼底看见一抹恨意呢?
裴夏不是嬴琅的师父吗?再加上嬴琅也是在裴夏身边长大的,嬴琅为何会对裴夏产生恨意?
看来要找个时间去问问诸葛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