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璇听着两人的对话,压了压眉眼。
狂热拥趸……?
那可不见得。
视线一扫,宁清璇见到了下方人新成立的黑冰台便衣。
“有些人,嗅觉可真灵敏。”
唇缝间泄出一声唯有自己能听到的低笑,宁清璇再次看向云堇时,正好和她的目光对上。
还是不要坏了这位一心唱戏的姑娘那份受到观众喜欢的好心情吧,有些事情没有必要说破零.
第章·建议严查祖上三代
杨员外是个富态的年人。
四十出头的他,很多年前便告别了家乡余杭,只身来到长安城打拼,多年过去后,总算在这神京帝都有了自己的产业,也置办了宅院,聘请了丫鬟侍从,成了远近闻名的老爷。
识杨员外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生活非常规律的人,每天都会按时去自己的几间商铺视察,看看伙计们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够好说上两句,随后按照惯例去闻名天下的大慈恩寺敬佛,再去同样有名的玄都观上香,可谓是佛道两门都照顾,一个不落。
不过,最近新落成的崇武真君庙他倒是还没有机会去过,倒不是不感兴趣,而是崇武真君庙位于城南,而他家和店铺都在城北,来往一趟可不太方便——早“一零七”年打拼,生活不规律让他现在落了一身的病,莫说长时间走路了,就是坐车久了也会浑身酸疼。
而如果要问杨员外最大的兴趣是什么,那毫无疑问就是看戏。
他什么戏都看,但除了家乡余杭的戏,最爱的就是长安的帝都戏曲。
平康坊的不少名角儿,杨员外都是她们的熟客,这些唱戏的角儿们也分外喜欢这位出手阔绰的老爷,他一个人的打赏往往就顶得上几十上百人呢。
理所当然的,最近在长安城炙手可热,红透了半边天,甚至有传言得到了天子和太子召见,入宫为天家单独唱过戏的云堇先生,也成了杨员外的最爱。
“杨老爷,你送的红绡别人云先生没收吧?”
有朋友见杨员外颇有些垂头丧气的从戏院里走出来,顿时乐呵呵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
“别提了。”
杨员外胖乎乎的脸上肥肉抖了抖,一对豆豆眼满是失望。
“云先生的唱功一绝,但就是……这人好难接近,我这可是江南最新款式的红绡,云先生也不收。”
“不只是你的,你看看,多少人送的赏钱,云先生不都一分不要?甚至正常唱戏的收入,除了给戏院的分润外,落到她自己手上的也几乎全都捐出去了。要我说啊,这云先生,有大人物罩着。”
那人伸手指了指天空,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嗨嗨,我知道我知道,云先生可不是我们这样的小人物能肆意接近的,能听她唱戏已经是福分了——不聊了啊,我店里还有点事,先走了。”
“慢走了您!”
挥手告别了因为经常一起看戏而识的朋友,杨员外招来了戏院外停车场内等候自己的车,坐上后座后,只给自家司机说了声“去店里”,便闭上了眼睛好似在养神。
估摸着时间应该差不多快到店了,杨员外这才幽幽睁开眼,头一瞧,却现车根本没有行驶在前往自家店铺的路上。
脸色微变的杨员外,一点点将自己的手伸向了车门把手。
“我劝你最好老实一点哦。”
司机的话让杨员外手上的动作一顿,他皱了皱眉,说道:“张大力,你乱开什么?”
“这可不是乱开啊,杨员外,杨老爷。”
车缓缓驶入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停了下来,坐在驾驶位上的司机张大力缓缓过头,在自己脸上轻轻一抹,露出的却是一张完全不同于张大力的脸。
“或者说——谭雅小姐。”
下一刻,车后座的两侧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赤瞳和黑瞳一左一右上了车,妖刀村正更是已然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分割线……
当被带到一间审讯室内强制坐在钢椅上,双手更是被椅子的扶手上连接的手铐拷住后,杨老爷都还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没多久,审讯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的人,赫然是欧米茄百合子。
“你可真让我好找,谭雅——上次见面,还是我们合力追捕娜塔莎的时候吧?”
“欧米茄百合子……”
杨员外——不,应该是谭雅,缓缓念出了来人的名字。
百合子皱了皱眉,念力爆,直接震碎了谭雅脸上来伪装的道具,露出了一张典型的白人女性的脸 ........
“我是怎么暴露的?”
“不得不提,你们真舍得时间。”百合子砸了砸舌,“三十多年前就让一个不过十多岁的帝国孩子成了你们的线人,却让他老老实实在余杭生活,长大后又来长安闯荡,直到两年前,你才偷偷顶替了他,接管了他的一切。”
“即便如此,你也万分小心,从来不接近任何敏感人物,按部就班顺着真正的杨老爷的路子生活整整两年。要不是……啧,我们也不会现你。”
说了这么多,还是没说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谭雅皱了皱眉,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她根本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为什么会有人注意到自己?
“好了,我也不和你废话了。”
欧米茄百合子绕到了桌边,随手一挥,空空如也的桌面上忽然出现了一堆的审讯器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