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暴起,金霆现世!
一柄与绝神枪一般模样的却被放大了无数倍的灵力之枪在皇城上方凝聚,闪着耀眼的金光与判决之意。
随着陆明的动作,那灵力之枪与绝神枪一样,朝着柳通轰然而下!
“可恶!”纸鹤背上的柳通还想挣扎一下,可在这煌煌国威面前,他连行动一下都极为艰难。
纸鹤也想要替他挡住这二者合一的一击……
撕拉——
一声纸张破碎之声自金光中传出,化神纸鹤在国运之力下还未坚持到一秒便化作了满地纸屑。
紧接着是“噗嗤”一声,利器刺入肉体之声传出……
绝神枪直直地刺入了柳通的胸膛……
柳通瞪着眼睛,看着皇帝的方向,眸中的光渐渐消散……
连遗言都没有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不!不——”柳风看着一旁跪着死去的父亲,面色呆滞,满脸不可置信。
白鹤背上的洛依雪看了后者一眼,轻皱眉头,回过头对白发老妪说道:“我们走……”
白发老妪闻言立刻将柳风牵引到了自己身边,欲要离去。
“等等!”陆明抬起头,看着白鹤上的三人。
洛依雪蹙着眉,淡然道:“柳通已经死了,还不够吗?”
“还不够……我说了,今日他二人必死!”陆明摇了摇头,直视着这个平日里他们惹不起的圣宗圣女。
洛依雪也被搞得有点烦了,语气漠然道:“柳通的死,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可这柳风,我必须要带走!”
柳风是她寻便天下才找到的最有希望做成那件事的人,也是关键环节中不可或缺的一人,所以她今天必须要带他走!
“他必须死!否则我无颜面对云秦百姓!”陆明声音嘶哑地开口,紧接着便是一口鲜血自他嘴里吐了出来,发丝也重新白了起来。
以他的修为根本破不开那只纸鹤,虽是借着国运之力,但他终究不是帝王……国运之力的反噬已经超出了他身体能承受的极限。
“我们要走,云秦无人可拦!”白发老妪脸色阴沉地开口,柳通的死本就已经打了她的脸,现在心里正是火气大的时候。“即便我被压制了修为,也不是你能挑衅的!”
化神就是化神,与元婴有着天差地别,哪怕是被压制了修为,也不等同于元婴大圆满。
而有国运之力加持的陆明……虽然堪比元婴大圆满,却依旧不够看。
陆明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那些亡魂满是不舍的话语,再次举起的了绝神枪。
今日,即便是天道要阻止他,他也要以蝼蚁之力给天道留下一道痕迹!
“他走不了……”一道轻轻的声音自一旁传来,像是喟叹……
众人转头看去。
只见一身血纹白衣,稍显稚嫩的顾祈安仰着头,手中握着纯白锋锐的长剑,看着天上白鹤背上的柳风,淡声重复道:“你走不了!”
顾祈安长袍飘飘,眸光淡然,面色平静。
“顾!祈!安!”柳风看着顾祈安,咬牙切齿,目光满是滔天恨意。
若非顾祈安,今日也不至于会形成这番局面,父亲也不会死!血丹之事也不会暴露!
是他主导了这一切!是他害死了自己的父亲!
“顾祈安……”洛依雪看着下面那个拿着长剑,秀气又有书卷气的少年,轻声呢喃,满是不解。
在她眼中,顾祈安只是一个刚刚入道的小修士,这种场合不是筑基都开不了口,更何况现在,无论何种情况都不是他能开口的时候。
“就凭你?”白发老妪漠然道。
顾祈安并没有去回答白发老妪的问题,只是一直盯着白鹤上的柳风,语气恍惚地开口: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害死了你父亲……恨我断送了你的大好前程……”
“可是……”顾祈安抬头。
“你有什么资格!”
“城内地下的数千亡魂……你也见到了!”
“妇孺……孩童……老人……青壮……烟儿!”
“他们不甘的嘶吼,恐惧的哭喊,不舍的眷念……你也看到了!”
“你又何尝不是断送了他们的前程!”
顾祈安握紧了长剑,他如今已入了道,有了灵力!
谢必安说:入道之灵力以执念化之。
谢必安说:你的灵力之中有着他们的滔天怨念……
所以只需……动用灵力!之后的一切就……
洛依雪蹙着眉看着下方的血纹白衣少年,她从顾祈安口中听出了不对。
当即对着白发老妪下令道:“我们走!”
后者点点头,刚要唤起白鹤转头离开之时,只见顾祈安闭上了双眼……
一缕白色的烟雾自顾祈安身后缓缓飘起,他身上顿时燃起了一股极度诡异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