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破败的村落被神域昏暗的天给笼罩,暗沉暮色的烟雾缭绕之下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
顾祈安抬脚便欲走向那个村庄,可刚走一步便又立刻收回了脚步,愣在原地想了想,随后转身就走......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我是来找彼岸花的,这些没必要的探险便不掺和了,我这不是怂,这叫战略!
下次一定......
就在他抬脚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之时,谢必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等等!”
“怎么了?”顾祈安顿住脚步,颇为不解。
“过去!”谢必安言简意赅道。
顾祈安皱紧了眉,叛逆道:“不去!那里又没有彼岸花,去了干嘛。”
谢必安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压制心中的怒气,缓缓说道:“村子里面第三间屋子门口有个东西对你有用。”
顾祈安一愣,看了看身后那烟雾缭绕的村庄,时不时的风啸声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他实在是不想去......
“什么东西?”他眯着眼仔细地看了看村子内的第三间屋子,可惜有烟雾的阻挡,什么都看不到。
“一块石碑......”谢必安又吸了口气道。
“多谢姐姐的关心,我已经给自己立了块碑了,这石碑......”
还未等顾祈安把话说完,谢必安继续说道:“......上面有一根头发!”
顾祈安更加疑惑了,“我要一根头发干什么?”
谢必安终于不再吸气了,而是长长的叹息一声,说道:“那是你......前辈,儒圣留下的一根头发,上面有他的残念,对你来说很有用。”
顾祈安脸色一凝,儒圣为何会在这里留下一根头发?
他小心翼翼地往回走着,靠近那破败的村庄,一路上并无危险发生,可却让他感到格外的诡异!
村庄虽然很破败,但还是能看出来以前的村庄很平和,家禽猪圈,水渠菜地这些基础设施都很齐全......
顾祈安实在是想象不到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这个避世安乐的村庄遭此大难。
当他走进村落之时,一股木材腐烂的气味被烟雾中的风带起,吹过他的鼻尖,可是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顾祈安走到第三间屋子前,那里果然立着一块石碑,像是被一股巨力死死地插进地里。
而石碑上面也果然有一根头发,银白如雪。他将发丝收入怀中。
现在还不是感应儒圣残念的时候!
但随着顾祈安的视线不自觉地往下移,他顿时一愣,满目震惊。
只见石碑之上赫然刻着一行仿佛由血凝成的字:
余,于天变三日,
屠戮此地七十四余人,
悲欲绝,
留一发以祭亡魂!
“这是什么意思?”顾祈安只觉遍体生寒,内心生出一股极为荒唐的感觉来。
谢必安说这根头发是儒圣的!
可儒圣怎么会屠了这个村子的七十四人?既已屠了,为何还悲痛欲绝?
儒圣又为何会无缘无故屠杀整个村子的人?
忽然,顾祈安被石碑上的第一句话深深吸引了目光。
天变三日......
天变......
不知为何,这两个字给他一种极为恐怖之感,令他毛骨悚然!
就好像......是一种禁忌!
“这是......什么意思?”顾祈安不解,只能问识海当中的谢必安。
一道妖娆的虚影出现在顾祈安身边,目光看着石碑怔然出神,良久之后摇了摇头。
“不知道,很奇怪,这石碑之上并没有儒圣的杀气,反而是萦绕着悲痛的气息,与那石碑上写的一般无二......”
“这神域原本就相当于儒圣的道场,与你们书院那片天地乃是同一片,可传闻有一天儒圣突然暴起杀人,断了这神域的天......致使神域与你们那一方天地断了联系。”谢必安解释道。
“儒圣为何要这么做?”顾祈安不解地问道。
谢必安停顿了一下,开口道:“没有人知道,只知道儒圣断了神域的天后,这里便与外界隔绝。直到千年后忽然与外界产生了一丝的联系,等有人进入神域后,才发现神域已经大变样了......”
“变成了一处死境!”
顾祈安听得心惊胆战。
这时,远处一道华光冲天而起,冲天的光柱竟然驱散了一直笼罩着大地的迷雾暗云!
天地异象!
“彼岸花!”顾祈安脸色一变,这么壮观的天地异象,肯定是有异宝出世,那么是彼岸花的可能性极大!
儒圣之事顿时被他抛之脑后,他始终记得自己进神域的唯一目的......彼岸花!
彼岸花前,一切都不重要!
身后的谢必安虚影看着毛毛躁躁的顾祈安,心中一叹......
那丫头总能让他乱了分寸,以前是,现在也是......
“我言......吾当迅疾如风!”顾祈安一言落下,天地灵力涌入他体内,再加上自己筑基后期的灵力,他的速度顿时变得迅捷无比!
林中缭绕的雾气被他疾驰的身影卷起浪花滚滚。
他在书楼看书时修为不断攀升,突破筑基都没有遇到任何瓶颈,待到他把书楼的书看完时,修为已经来到了筑基后期!
忽然,两道华服青年拦在了顾祈安的前方。
顾祈安身形一顿,停了下来。
那两名华服青年感受到顾祈安筑基后期的修为,相视一笑,其中一人朝着顾祈安开口道:“不知这位道友走这么急,是为何事?”
顾祈安脸色一冷,喝道:“让开!”
他不想与这两个人纠缠,如今只想去异象所在之地看看,那异象到底是不是两个傻丫头所需要的彼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