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之后,徐秋艳带着祁龙轩来到城北的荒郊,见到了一处矮矮的坟墓,简陋竖着的木牌上,写着杜冲的名字,据徐秋艳所说,陈安霸占她的时候,杜冲因为不满反抗,被他杀了。
而这座坟墓,是徐秋艳答应陈安的条件,祈求将他安葬的,算是夫妻一场的情份。
祁龙轩在坟头站了好一会儿,内心颇有些沉重,没想到自己进入修界收的第一名‘弟子’,就这样半道夭折了。
不过两人的师徒情分总归只是歪打误撞,并没有多深的情谊,祁龙轩洒酒一杯,算是对这位挂名徒弟最后的祭奠,而后带着徐秋艳来到了金沙江畔的一处滩涂上。
临江而望,金沙江急流飞泻、惊涛轰鸣,呈v字型的峡谷地貌极其险峻,山高谷深,水流喘急,确实足称天堑之险,难怪汉裳蛮以一城之地据守,能抗衡南诏国这么多年。
“这么说,安少卿与裳人族领们,此时都被关押在江浔城的监牢中了?”听着徐秋艳讲述开战后的状况,祁龙轩对局势有了初步的了解。
他此时已经幻化成了陈安的模样,身份是江浔城的供奉,身份尊贵,地位仅次于江浔城的城主,但他并不需要处理城中的事务,只需要承担江浔城的安全即可,可以自由出入城中的任何一个地方。
而且以他如今的修为,搭配妖族幻化术和神符堂的神符时候,他相信除非城里有金丹期修士坐镇,否则谁都无法看出他的伪装。
徐秋艳回答道:“是的,金沙江水流喘急,原本通往两地有一座铁桥,但当年裳人占江独立后,便将铁桥截断,此次攻下铁桥城后,俘虏的裳人众多,一切的物资押运,都只能靠船舶与飞廉鸟来完成,在铁桥没有完成修缮前,只能先将重要的人、物押运出来,其余的暂时统一收监在铁桥城中,等连接两岸的桥梁重新搭建好后,再行裁决。”
祁龙轩缓缓点头,目光看向江面,果然就见到岸边停泊着不少的船只,但江面上航行的确实一艘都没有看见。
彼时正值五月,是金沙江水流最喘急的时候,金沙江古称泸水,乃川藏界河,因江中沙土呈黄色得名,由于河床陡峻,流水侵蚀力极强,向来以流急坎陡,江势惊险闻名,素有通天河之称。
三国时期,诸葛武侯南平孟获,就有‘五月渡泸,深入不毛’之说,特别是铁桥城的这一段,山高谷深,峡谷险峻,到处都是悬崖峭壁。
按理说,南诏国即使有飞廉军作战,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能拿下铁桥城的道理。
何况铁桥城背后,还有吐蕃的势力支持……
突然,祁龙轩的目光一凝,似乎脑海中一个念头突然豁达。
他之前一直想不明白,吐蕃与大唐开战,南诏国搅进来是为了什么?
因为相比于吐蕃与大唐来说,南诏其实只是隅居洱海一个小国,疆域连大唐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哪怕经历了安4之乱后,依然能够吊打他。
特别是联盟大军进犯蜀地拿下的几座大城,也全都归了吐蕃所有,南诏国跟着摇旗呐喊,到头来连口汤都没喝着,图的是什么?
原来筹码就是铁桥城。